是长兄的床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像是梦一样……”江望津轻声说了一句，缓缓闭上，任由自己埋了江南萧的膛间，轻嗅着他长兄上清冽的气息，有些怀念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心中有些苦涩，但脸上却不受控制地喜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并未走去太远，一是他没有力气，二是他刚走殿就发现了端倪。

        是梦吗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既然不是梦，那对方是真的长兄。江望津来不及思考更多，心中顿时被羞赧占据，第一时间就是拉开两人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对方开，江南萧结动了动，极想上前拥抱住这人，闻言轻轻应了声‘嗯’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当他再从殿外走回殿，忽地便觉里面的气息让他有种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或许，不是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果然是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敛目，“还有一句话，我要同长兄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弟弟，是真的活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将他放的是这个人，两人分明已走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，对方为什么把他带到了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耳朵忽地了，想要从他怀中撤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当他意识到自己即将不久人世时，他唯一想见的，就只有长兄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捧起他的脸，冷峻的眉目此刻前所未有的柔和，他轻语：“觉得是在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看见长兄，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倘若真的如他想的一般，江望津宁可一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由衷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前他便听过，人之将死，会看到一些虚幻的场景，说的应当就是现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个称呼，江望津怔住，还是应了一声，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一秒，清越的嗓音徐徐耳，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吻，“长…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及至此时，他才恍然回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。”江南萧忽而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梦……”江望津重复了一遍，与他四目相望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蓦然顿住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怀中人的发，他中戾气尽去，只余满心柔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中晕开一抹赤，这时，一微弱的气息悄然靠近殿中。他五指微屈，不论闯者是谁，等待对方的只有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好像是……皇帝的寝，但却无一人看守。

        耳边传来的声音犹如天籁，唤醒了他的神智。在转时看见那抹令他魂牵梦萦的影时，更加不真实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对方的穿着打扮，有种在梦中的觉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这只不过是他午夜梦回臆想来的场景，他但愿自己永远不要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在杀了蔺琰、施无眠、容舒这些人之后去了普陀寺，见到了慧明大师，求得了他们两人来世姻缘。

        还睡在那张龙床上，一瞬间江望津只觉心底极其不舒服，他不理解蔺琰想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江南萧没想到……对方还能活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话音刚落，他便落了一个温而紧实的怀抱当中，江南萧再也控制不住，把人拢了怀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先是愣了，旋即抬手回抱住对方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神直勾勾凝视着跟前的人影，呼微弱，却是真实存在的。刹那间，他的指尖都带了丝颤抖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兄怎么穿着龙袍，那么，他先前躺的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担心跟前的人不过是一场幻影，呼都屏住了，生怕自己一晃，对方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前方站立的人影却令他极为熟悉，甚至有些不敢认，难得的，江望津升起了一胆怯，但心底的希冀却又使着他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放还不够吗？竟还想要如此折辱于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是蔺琰又把他带回来了？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也觉得前的这一幕尤为不真实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这个念一经冒，江南萧呼瞬间加重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顿了瞬，他觉得前的一切只有梦中才会发生，所以才觉得这是梦，可长兄如此问是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江南萧觉得，自己似乎是现了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梦。”江南萧哑声。

暴之气向周遭肆掠，手上的帐幔瞬间被肆的罡风搅为齑粉。

        -

    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自己一直以来担心牵连到长兄，即使心中有过想要亲近的想法却始终同对方保持着距离，江望津便觉一阵后悔涌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语说来后，江望津便再次忐忑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江望津定定注视着江南萧，笑容深了几分，“长兄原谅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