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发工钱的人偷偷多给了她几文，还与她说：“柳夫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质光透彻，碧绿如湖，是一块极好的玉。

        翌日，天阴沉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若是她是男，这种天大的好事轮上她就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没去探究他是不是在嘲笑她虚伪，玉佩是她拾到的，她本就该收这个钱，若非她大方地给去，她还能得更多。

        辜行止没接，抬手摸去，碗残缺，连箸与勺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卷着，赤足踩在冰凉的荷花池里，听见他们念的听不懂的诗，忍不住频频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一块残玉凭借这等好材质，拿去当铺也能典当好几两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不想去，她怕舍不得这块玉，为难：“我还有活儿没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琼玉般的青年在她离开后坐从榻上坐起想地，奈何手脚无力就放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真是柳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差就要来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厌恶怀中的女，甚至是觉得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是真将他当成狗在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午就如掉钱般蔫耷耷沉浸在后悔中，直到领工钱时才恢复些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几次看见柳昌农，雪聆的嫉妒又忍不住冒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恰逢柳昌农放休，妇人揣着玉佩过去。

这样给我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柳夫给我这些作何？玉佩本就是他的，我只是碰巧拾到还给他罢了。”雪聆说着，喜将铜板放好，唇角扬着笑，阴郁的面容都多了几分明媚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应就是那块玉罢。雪聆捻着指尖的残玉犹豫不决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银元宝她没掏，倒是掏了一块残缺的玉佩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妇人主动担此任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低眸打量手中还有污垢的玉，弯腰仔细将残玉洗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项圈仍在，辜行止仰面而躺，颌轮廓冷艳，被蒙住的脸上看不清神，手指抚摸颈上禁锢得很紧的铁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柳昌农生得清隽，上的书生气比荷花池边的垂柳都温雅，学问又得好，听说连知府都有意招他女婿，他只要答应知府就能一跃成为富贵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辜行止始终醒着，随着窗牗被风呼啸得不断发碰撞，她近乎整个人都蜷在他的怀中，睡得很安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越羡慕嫉妒，手中的活儿得越好，恨不得从荷花池里掏几个银元宝，她悄悄揣在怀中就能成为富贵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都亮了，往怀中揣，忽然想起来时听一起活的人说，柳夫去岁丢了一块家传宝玉。

        昨日李叔和她说书院缺人，问她要不要去几日的活儿，她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一时间丧失了活的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门前，她想起从救辜行止开始他没沾半颗米，照常像昨日那般了昨夜没吃的粥给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巴巴地盯着不远的两人，心中祈祷那块玉万万不要是柳夫的，这样她就能拿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旧的窗牗被夜的风得咯吱，夜的寒被送来，她贴得他更紧，喃喃消音，鼻息轻柔。

        给她工钱的人笑了笑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那妇人和柳昌农说了何话，他接过玉佩后朝雪聆的方向看了，似在向她谢，随后将玉佩别在腰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同在一荷花池活儿的妇人围过来，七嘴八说着许是柳夫去岁丢的那块玉，让她赶紧去问问柳夫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他们没在室，而是见绿，在园林外齐齐席地而坐谈诗论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很激柳夫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很少睡得如此舒服，实在不想醒来，但她不得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书院每年冬季过后，初便会重新翻修园林，裁剪枝叶这件事还是次落在她的上，许是柳夫昨日遇上李叔，听了李叔的话，觉得她可怜便将这种轻松的好活儿留给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忍痛割，苦着脸装惊喜和边人讶然：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雪聆急着去书院见他只碰不接，便将粥放在矮柜上，再三嘱咐饿了一定要吃，随后没再他背着装着粮的布袋了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降富贵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穷，恨不得捡到什么都能典当换成银钱，有钱了就能将雨会漏雨的屋翻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章  沐浴

        她怕他会离开，铁圈不曾取，就如昨晚一样，防止他会趁她睡着而离开，特地将链的另一端攥在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来时柳昌农已在教书。

        雪聆依依不舍的将攥在手中都发的玉佩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