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视频里的晏隋，“你还没回家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车里一群人笑着骂他没良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视频那的晏隋忽然叫他：“宁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要睡觉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：“有啊，开了两个罐，都吃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接通视频，视频里的背景很昏暗，晏隋只半张脸，坐在车，半晌后朝他笑，叫他名字，“宁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唐逸飞专门开了辆车，在车探，朝宁暨了个哨，笑着：“一起去呗，人都在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旭上打量他，个贱兮兮的笑：“宝宝就宝宝，什么朋友……他不跟家里人一起过年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东西逸飞都买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：“昂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：“像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大伯母不听他说，兴兴地了把糖给他，还是叫他小神童。客厅里乌泱泱坐着一堆亲戚，瞧见他来，笑着问他大学学什么专业，谈没谈恋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待脚步声离开后，宁暨才解释，“我爸习惯了睡前看看我有没有熬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吃完年夜饭，宁暨跟一众亲戚打完招呼，打着去找赵旭玩的名号，光明正大地门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暨躺在床上，盖着被，侧躺着，床边亮着盏柔和的小夜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连女士和宁父双双在海岛度假，宁暨被投放到大伯家过年，大伯母从小就稀罕宁暨，见他提着年货来，笑眯眯地朝着家里喊：“诶呦，小神童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车，赵旭摇车窗，对他了个打电话的手势，笑嘻嘻：“他要不在家，你再打电话给我们，我们再来接你去海边烧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半个小时后。

        赵旭盘算：“我妈我爸，逸飞他妈妈他爸爸，还有你妈妈你爸爸……报了团一块去国外旅游，只剩我们几个人在家，到时候一块去海边放烟花呗，顺带烧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新年前夕，雪仍旧没停，宁暨将对联递给赵旭，摘叼在嘴里的苹果，“东西买到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连女士举着另一张对联，指挥着宁父贴对联，等对联贴完，扬声对门的宁暨：“儿，去把桌上你爸爸写的联拿去给你赵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啧了一声，摁车窗，车辆飞驰，飘在半空的零星雪花立即涌车，冷得人一哆嗦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隋：“像上学那会跟班里的同学早恋，晚上偷偷背着家长打电话的中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飞奔楼时，赵旭几个人在楼等，看见他，哄笑着了一袋鼓鼓的东西给他，“喏，都买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旭朝他比了手势，示意包稳妥，末了又问他：“真不跟我们去海边放烟花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大伯母一家人知赵旭住宁暨家隔，两家父母又是认识了十多年的关系，叮嘱了几句，便放心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宁暨咬着苹果，拎着对联溜达去对面楼送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往边上贴一――哎，对对，就这个位置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：“他家里人老是欺负他，他不乐意跟家里人一块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钻车，低看手机，“不去不去，地址刚发给你了，送我过去。”

等到了一通视频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他耳朵动了动，听到卧室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，立即闭上嘴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宁暨说没谈恋，一行人又说：“诶呀，不要只顾着学习，业余时间也可以谈谈恋的嘛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晏隋问他：“今天要早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倾斜的手机向后扣，昏暗的车，那张英的脸庞带着深深的倦怠，声音却仍旧清醒带着笑意，“今天小猫怎么样？有好好吃饭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摸摸鼻，一面换鞋一面无奈：“大伯母，我都快二十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除夕。

        晏隋：“嗯，等会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侧脸贴着被，额发地落在眉上，鼻梁也垂落着几缕。他懒洋洋地从鼻里应了一声，“嗯，我爸我妈刚差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真不跟我们去海边玩？你什么时候跟他玩得那么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：“我？我不还是跟以前一样，吃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想到什么，又皱了皱鼻，抱怨一样小声嘀咕：“明天得早上六半起床去晨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晏隋：“那你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晏隋笑起来：“你知我们刚才很像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宁暨三两嚼着苹果，“不去，我陪我朋友一块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宁父觉得熬夜对伤害大，并不赞同宁暨平时的作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唐逸飞开着车，笑着喊了一嗓：“叫你们别逗他――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