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报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墓并不大，像是货车的集装箱，里面是一樽简朴的石棺，在尘土中显得灰蒙蒙的。但是摸上去的质更接近玉，圆光手生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左右张望，见四无人这才一钻墓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明白，赌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骗我！”村长还来不及愤怒就被巨大的恐惧所淹没，蹲在角落不断祈求：“救救我救救我！我破戒了，神罚要降临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传达神的意志，我们都是神的民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照亮石碑一角，只有一个简单的刻字――笙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长大着胆在附近摸索一番，打着手电看墓上的刻字，走到一方石碑前生疏试探着扣了三扣。随着低沉的轰隆声，墓竟然从旁打开，一个仅供一人通行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从警十余年，他能对付穷凶极恶的坏人，能够与最阴险狡诈的犯罪分斗智斗勇，能够抓捕恶贯满盈的凶徒，但唯独痴迷狂的伪宗教分带给他一种烈的不协调。

        最后一丝光源寂灭，四周伸手不见五指。聂徐川从树丛中钻，时归和老李紧紧跟上他来到那块石碑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心一横，脆诈一诈他，“当然是有人交代了我们才回来。最后一次立功的机会了，不想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，这不是……”老李面一怔，跟着跟着竟然又回到了那片土墓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老李知此刻再谈已是徒劳，但看着前看着他长大的人，一种陌生的无助涌上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村长鹌鹑般立在石棺边，盖被掀开一条隙。聂徐川自然地拿过他手里的光手电往里照了照，里空无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墓地刚刚现的时候没人敢靠近，直到我儿说里可能有什么宝贝。那时候他还小不懂事，随一说，我半夜里悄悄来看了一次，无意中打开了墓地，去一看石棺里面分明是个断了气的女娃，睛都突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过，那是神的祭品！只有神力才能帮我们实现愿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归听着村长的描述，锐的直觉迸发灵，立刻追问：“你当时看到的尸，能详细描述一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字一句，村长恐惧而又极端狂的复杂绪笼罩在狭小的墓室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两年前，叩拜完神后我没走，偷偷跟上神使上了山，我看到他正在埋着什么。”村长靠近一侧墙，像是要找到支撑他继续讲述去的勇气：“我不敢靠近，那晚月光很亮，我分明看到一条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个墓又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厌恶邪恶，更滋生邪恶的阴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是神的信使，每隔六个月的月圆之夜会现在村里。我们听到神的呼唤就登上山巅朝南叩拜，神就会实现我们的愿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乎在聂徐川的一瞬间，村长就惊呼声。

        ----

        陡然间，墓地上方传来隆隆的响声，像是无数惊雷临空劈斩，尘土哗哗如雨而迷得人睁不开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见过他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看着在讲述中神逐渐变得痴迷的村长，聂徐川到些许不适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明白也许老李想问的是为什么没有告诉他，但可能也更害怕面对答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座墓地凭空现，随之而来的是神的信使，财富就这样降临在彰雾村，付的代价是永恒的封闭与缄默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想到老李说的，村长上了山后心神不宁，想必已经知了尸坑的事，但贪婪让他三缄其，最终战胜了对生命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就看了一，实在是太可怕了。珠都快从眶里掉来了，往外吐着，脑袋是紫的，和好像分开了似的……”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，“我回去了好几天噩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村长中难以掩饰的惊愕彻底卖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夜风凉飕飕刮过，手电筒的光亮也跟着晃了晃，有些阴森森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十多年前，贫穷落后的村落里第一次现了神迹。

        聂徐川第一个钻墓，前的一幕比村长中的神罚更加可怕。

聂徐川跟在他背后，脚步放得极轻，如影般无声尾随至村尾的破烂建筑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哟，好巧。”聂徐川上打量着墓四周，目光最后落到村长颤抖的嘴唇和铁青的脸上，“大晚上来上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白天他们见到的村民将墓地团团围绕，黑压压一片犹如蓄势的。整齐划一的光手电犹如利剑划破隐秘的黑暗，手里攥着菜刀锄，神中是茫然的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们，你们不是走了吗？”村长有气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