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谁让段姑姑结结实实地受了伤，康嬷嬷那边反不好咄咄人，怕事，薛庶妃令允其养伤后，更无人敢来兽房鸡里挑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都送得什么乱七八糟的菜，竟也敢给侧妃吃。”魏姑姑实在捺不住怒火，愤愤，“王妃欺人太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陛八成没多少时日了，大王即将登基，他在乎颜面，总不可能真厌弃了她，看在崔家和二娘的份上，必然会带她并册封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走，我想静静。”薛庶妃却一味地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，好！”崔侧妃声音喑哑，低低笑两声，“来日方长，总要继续斗去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婢女一面摆膳一面答话：“不是王妃，二月时大王领了王妃、郎君和女郎们侍疾，一直没回来，如今是薛庶妃掌家。婢见膳房迟迟不来送盒，求看守的婆通些，了南园去取午膳，谁知到膳房正见有个老嬷嬷在训斥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崔侧妃的院本是花团锦簇，最闹了，可惜那些花过不了冬，花房的人没再送过花苗，小丫鬟也疏于打理，任其尽数衰败，惟有杂草葳蕤森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问清楚了。”婢女使劲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以为这般会被段姑姑斥责,  谁知夏后连段姑姑也慢慢放肆，上绫衫极透，裙又系得低，一览无余。

        南园、正堂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3章  回光返照  无人在意

        “那...那也要宽严相济呀。”薛庶妃连正瞧她都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那盒里惨不忍睹的三菜一汤被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妃放她，也许是希望她能制衡约束四位嬷嬷，但嬷嬷们是姑母赐的，她如何能反抗姑母？

        薛庶妃无意和她争辩，也争辩不过，偏过：“你们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今日她们不止去查兽房，还巡视过主膳房，说那边的账目对不上，一发落了三个大厨娘。”贴侍女冬雪想劝主自己立住，“您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竟不知......”成日闭门静修思过、抄经礼佛，崔侧妃思绪迟钝，呆愣了良久才意识到楚王侍疾了快三个月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有苦难言，更不敢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您，真宽纵了谁，府里就该乱起来了。”她吃准了薛庶妃弱，愈发得寸尺，“婢是帮您，您反而质疑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否则，哪怕真没查什么，只因赵侧妃偏沈蕙这一条，康嬷嬷都要绞尽脑汁拉她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说想躲事后，她亲看段姑姑生生往门槛上摔去，当时没事,  夜后淤血立即布满膝，渐次蔓延，很是渗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崔侧妃被楚王妃令清修静思后，通人的小角门一关，回廊遣来婆把守，围得不通，平日里除却送饭送的婢，不准其余人接近。

        约莫是观念各异,  了大半边无所谓、胳膊其次,  唯独双足仍严严实实,  某日沈蕙穿了双自己的草编凉拖鞋,  被段姑姑发现,  骂她怎么学起了田舍脚光足的派。

        汤浴绣极其敷衍，这菜便是烩的，碗碟虽温，可那透着腥膻，明显是冷掉后重新的。两素菜份量足，但叶蔫黄，过了火候。汤是笋老鸭汤，上浮厚厚一层浑浊的油，看了便腻得恶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何况她又并非毫无弥补，她不止赏赐了沈蕙一个，总该有人记记她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薛庶妃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年纪小火力壮，早早换起轻纱薄衫,  左右她常待在小楼里侍奉行动不便的段姑姑,  甚少有外人，脆连衫也脱了,  罗裙外只罩着半臂,  胳膊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拉住婢女，艳丽锋利的面上稍一丝欣喜，欣喜中是压抑的疯狂：“你当真有问清楚，大王已侍疾那么长时间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愿逃避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姑姑随着她的主失而失了神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旁的，忍忍就过去了。

有恃无恐：“皇后殿命老扶持您掌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过了午时，却没见膳房的人送饭，竟是婢女去取的，魏姑姑纵然不满，但冷哼一声，也忍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渐,  几场微雨过后反而愈发闷，滴滴答答的珠落在青石砖上顿时便没了踪影，大地似蒸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暑难耐,  段姑姑却把沈蕙送的凉拖鞋留，偶尔在屋里穿穿，还拿绸布细地过鞋垫包上陋的草边,  又凉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绫衫纱裙好生凉，去年却没见姑姑这么穿。”沈蕙双手涂满药油给段姑姑双膝,  白皙的上青青紫紫一大片,  她只叹对方真是狠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