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早想举荐她了？”元娘哼了一声，“好，让她来吧，而且你的双陆和投壶玩得实在太差了，的确该换个人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投壶这等行于贵族间的风雅玩乐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妹妹的骑术不及长，还是让锦宁表陪你到兽园逛一逛吧。”三娘战战兢兢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沈蕙尚未摸清元娘的，现今观其本不坏，遂放心地提起黄玉珠。

        并且长久待在元娘这太过惹，三郎君也渐大了，北院将成是非之地，少来为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些日才和二妹三弟到兽园玩过，却是腻味了。”元娘最烦三娘逆来顺受的懦弱模样，可她乐于看薛太后隐忍怒火，便故意，“不如，三妹妹同我结伴到素馨阁拜见薛昭仪，昭仪娘是你生母、乃我庶母，理应多多关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蕙笑恭维：“公主聪慧，官就知小小两三段话罢了，岂能难倒公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皇后得知元娘在寿宁殿小小闹过一场后，并未如桃想象得那般动怒，而是怔怔地愣在那，她以为她是女儿的天，但当元娘离了这片天亦能活得顺顺当当，她便自觉无所适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谢公主谅。”沈蕙心中微动，这正是她等待的时机，“假如您不嫌弃，官可举荐其余合适的人选来当您的玩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去，元娘快走几步，与沈蕙咬耳朵，难掩兴奋：“你说得我全背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过这事也提醒我了。”元娘略有不舍地看着沈蕙，“你到底是正司的正经女官，我若一直把你拘在北院，不让你回掖庭履职，时间久了，反倒容易授人以柄，给你惹麻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元娘正等着她如此说，：“可沈掌要交与正司的公文均是白梅亲手所送，送之前，我亦翻阅过，并无任何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康尚，你可要好好底的女官了，免得养些阳奉阴违、吃里扒外的小人。”薛太后心里暗骂康尚愚钝，可她毕竟是自己的人，真叫孙女抓住把柄，才是闹了个没脸，必须大事化小，“这次掖庭评定便不算数，你再和田尚重新商量一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如今元娘初显独立，王皇后心里空落落的，她怔愣多时，便又自顾自拿起簿册来看，思索妃间有哪些要她来调解的不和，掖庭里有哪些等她定夺的事宜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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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元娘对薛家人一向没好脸：“三娘也会骑，坐骑亦是名种宝，日后你当她的伴读，时常跟随在她边，自然不缺机会去开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从小到大，王皇后被大长公主寄予厚望，是圣人所离不开的妻，当着元娘世界里巍峨屹立的靠山，她享受这种被需要的觉。

既然在北园住了，我就不舍得她再跑去掖庭里讨要笔墨纸砚，誊抄文册时用文房四宝全是我赏的佳品，和女官们的份例大不相同。”元娘缓缓一笑，遣人送上从掖庭要来的东西，“康尚再来瞧瞧这所谓的正司文册，墨汁涩，纸面糙，和我所赏赐的佳品对不上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后早就和臣女夸赞公主表天资聪颖，文能通读四书五经，武可骑舞剑，当真令臣女钦佩。”薛锦宁伺机而动，又开来扰元娘分心，“臣女见识短浅，自幼长在深闺中只知诗绣花，没瞧过太多好东西，不知表愿不愿意领臣女去兽园看看您养的几匹他国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太后不愧是上一届的斗冠军，饶是气极，亦能笑来：“元娘，多亏你来得及时，才没冤枉人，真是长大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觑着元娘，缓缓：“正司女史黄玉珠，家世清白，为人风趣幽默，是女尚书黄娘的侄孙女，通双陆投壶，还会弹箜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打三娘来寿宁殿忽，薛昭仪怕薛太后怀疑她心存怨怼，不仅不再见女儿一面，连送些衣吃也不敢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女官习字俱是学簪花小楷，速成不难，何况要求也低，勉端正就行，沈蕙在段珺的鬼训练，自是能应付，并隐隐同龄人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元娘不喜三娘，但更瞧不起薛昭仪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便侯在殿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长说得不错，和她去吧。”薛太后挥挥手，“锦宁，你跟两位公主同去，正好也向你姑母请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康尚心理素质极佳，就是不承认：“那送文册的小女倒是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娘脸一白，频频向薛太后望去：“这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相比得公主重用，沈蕙还是更愿意窝在正司里混吃混喝。

        薛锦宁从善如，挽上三娘的手，随元娘告退：“是，太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