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况掖庭里亦有不亚于沈蕙的咸鱼躺平手，任凭上官斗得两败俱伤，她只好分之事的同时看看乐，哪一方都不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司正，用不用婢去把沈典正叫回来？”侍奉她的人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风光呀。”六儿遥望被桃亲自扶上车的黄娘，底难藏艳羡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不喜奉承不相的人，领着六儿远远立在最后：“既然羡慕，便认真读书，过了今年的女官考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来，六儿是她的人；二来，正司里总得多几个真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五品女官中，曹尚寝第二年长，平和，没过多评价，只是言语里不乏唏嘘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司正惟利是图，人走茶凉，黄娘离了掖庭还有什么用，她连装都不装，到了那日，推脱手里活计繁忙，留在正司中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娘一走，她背后无人，更需拉拢与康尚不对付的女官，先是委以沈蕙重任、表示与其老师段珺握手言和，又屡次替卢尚功打圆场，四结盟，合纵连横，忙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不会，等以后，我也会被人称一声娘。”六儿起膛，双眸闪闪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官中，有人对黄娘络，便有人不甚恭敬，卢尚功清傲，虽敬佩其文采斐然，却因黄家的行径看低对方一分：“终于了，否则不知还要闹多少笑话，险些快将玉珠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黄娘兢兢业业了一辈，却因过度扶持家族而被皇后殿赶，值得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直，素来是快言快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是督促你，等到时候我才不会给你走后门。”每年八月俱是要选女官，这回沈蕙不仅成了老师，还被田尚作批阅考卷的人之一，“姨母家里来信说，七儿悟极，请来的女师皆赞不绝，虽起步晚，但学到现在，亦能稍微把琴棋书画学个明白了，你难要向她认输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比不得，便比一比德行，门第家世与德言容功总该占一样。”目送黄娘离去后，田尚不动声地站到卢尚功前，和其对上，绵里藏针，“康尚，你说是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人收了杯盏，陪笑说:“沈典正喝茶倒是快，对了，几日后黄娘，您去送送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了压在上、时时刻刻她嫁人的姑祖母，黄玉珠重现活泼俏，用手肘怼怼沈蕙：“快看，那边骂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皇后此举，仁至义尽，是故黄娘见好就收，再不见黄玉珠一面，只派人叮嘱她好生侍奉陪伴元娘，旁的打着歪心思的女官见状，收敛许多，自请归家的老人们瞬间多了起来，一一得了允准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司正微微显些烦躁:“不用，再聊去，她定会将我存的好茶喝个一二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康尚自持是薛太后的心腹，又见老对手失了倚仗，难免得意忘形，双眸一瞥，施施然走近些，反唇相讥，毫不退让。

        但黄娘仍穿素服，半白的发挽成个圆髻，上面只簪了个乌木梳篦。

        女官好面，骂人也文雅，低声细语，叽叽喳喳如小鸟叫，不过两位尚毕竟都是居位，就此交锋，你来我往的，十分引人，许多人的脚步因而放慢，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吃瓜，是人类的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错，志向远。”沈蕙自是希望六儿可以升为女官。

        曹尚寝缓缓叹气：“人非圣贤，孰能无过，况且黄娘是心系家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先帝素服了一年多，忌讳松了，不乏有女官敢穿些鲜亮颜，不再是青青白白的素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渐渐的也就了，众女官们聚在一齐送黄娘，洽洽的风过，宽袖飞扬，各种薰衣的香萦绕混杂，像开了满园姹紫嫣红的花。

了心思又折茶，白白同沈蕙费，还被讨走两包上等的明前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卢妹妹你是范阳卢氏的女郎，在这里有几人能同你相比？”代薛太后送了赏赐给黄娘后，康尚正走小路去寿宁殿复命，听过卢、曹二人的窃窃私语，阴阳怪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黄娘年事已，自请离，王皇后留了她两回，见实在“留不住”，遂挑了个好日许她归家，特懿旨开恩，命其乘车回府，并赐宅邸一座、白银千两。

        站着说话不腰疼，若真能投生到世族里，谁又愿汲汲营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靠卖女儿换来的荣华富贵，怎会长久？”卢尚功颇为不屑，“若卢氏弟敢生此等心思，族中定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六儿挽上她的胳膊，撒：“，你越来越像段正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