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形，周月清挑清瘦，在女中不矮了，可偏偏她略微弯着腰讲话，仿佛永远在仰视三郎君，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相信萧元麟的品行，更熟悉元娘的喜恶，不担心两人真发生什么事，可就怕薛太后的算计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月清也不抬，整理着书案间被三郎君随手摆放的书卷，徐徐回：“太妃端庄贤淑，办事有条不紊，果然是勋贵之家养的女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倒是没省略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可一步步递后，即便周月清一字不落，三郎君也不想继续听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三郎君不置可否，又问她：“太妃看过东的簿册名册后，可了哪些额外的安排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―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生贤良淑德。”终于，三郎君的神宛如被风起涟漪的湖面，微微生了些变化，“太妃有心，就允了她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跟来了？”三郎君夫妇了堂屋后，沈蕙把萧元麟拉到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是你好，最懂事。”三郎君拍拍她的手，无比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一惊，中饱关心：“不会是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月清面不改：“官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三郎何此言？”她装傻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元麟甚为无奈，顺势没有再往前走：“太后命我随三郎探望元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倒是忘了萧郎君和元娘年纪相仿。

        省略几个字，此事就变了味。

        三郎君不疑有他，叹一声：“真是事无巨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既然太妃想当个贤德的正妻，那就希望她能一直贤德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秋后天寒，原定来要伺候张承徽的小侍病了，自然是不能再留东里，叶昭鸾听闻后，便换了人，因怕待日后张承徽多想，就选个同乡，以表明非是她安的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妃妾东的时间延后了，我遂也无法尽快册封你为奉仪。”虽是同榻而坐，可三郎君极其克制，没过分动手动脚，难得现几分真，“其实奉仪太委屈你了，我本想封你当承徽，至少和穆氏、张氏平起平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因为这，他便不希望清儿受委屈。

        之前选秀，虽说是给他选妻妾，可他不上半句话，全是帝后来挑，惟有清儿是他自己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三郎君示意她坐，眉宇间泛些温柔：“清儿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惜，周月清说话只说了半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周月清继续说：“太妃还讲，待妃妾东时便快冬了，她的炭火份例多，是远远用不完的，要匀一些给星月楼那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少，太妃亲自开库房选几件贵重的摆件命人送两位良娣的寝居，又换了原定要侍奉张承徽的侍。”她没有添油加醋，只是实话实说。

“你觉得太妃为人如何？”三郎君先夹了块心，而后望向周月清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正在准备考制举，若能考过，可越级晋升。”萧元麟语罢，同她细细说这“制举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握住周月清的手，意识唤：“谷雨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周月清脉脉地凝望他，羞涩：“能以罪女之侍奉殿，已经很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明白，谢司正关心。”萧元麟自是乐于与她独，“而且我不日就要闭关读书了，足不，就算真有明枪暗箭袭来，也无法波及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郎君可要小心些，元娘闹得太大了，寿宁殿那边肯定觉得薛家脸上无光，谁知会什么丧心病狂的事。”沈蕙吩咐小女去端茶，引萧元麟坐到院中的石桌边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讲到了三郎君心坎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新换上来的侍与张承徽是同乡，太妃说张承徽怯懦，她初廷，若是能有个同乡在边，也好适应些。”周月清言辞柔和，似在替叶昭鸾解释。

        因知沈蕙是夫君的人，又在选秀时有过几面之缘，叶昭鸾待她极为和善，免过礼，轻轻颔首浅笑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这么多事，谁不知薛太后是损人不利己的，必须提防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对外，三郎君与叶昭鸾这对新婚夫妻却是琴瑟和鸣，一并逛园，一并奉了薛太后的命令来探望“称病”的元娘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蕙本是以恭谦之姿回敬着叶昭鸾的善意，结果目光及跟在后面的影，脚步一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官了？”沈蕙忙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何？”三郎君中绪不明。

        以他的，怎会在这个节骨儿上乱窜到元娘这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的争，尽是不声不响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居心不良。”他温依旧，语气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