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筠一笑：“这就好。你是好人有好报，也算是熬了，德妃娘娘虽则厉害，但却是有恩必报的，她要对你好便是真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：“五最了解三殿，自然知他的脾气是存不住事的，又是为了五，他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……我想皇担心的是……皇上知后会怎么对待教授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，白天里教授刚责罚过，你夜晚梦见他，自然也是顺理成章的，我也是这么一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他，好像跟大在一起，我没许三哥哥乱嚷，可是昨儿他为我也挨了打，偏偏皇上又歇在云筑，你猜他会不会告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才说：“我是不介意这些，何况你是会看的，这几天连皇后娘娘那边儿的姑姑们都待你极好，自然不怕你常住……就是养怡阁里，还有你的母亲在，我倒是怕你担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心微动：“发生何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原先在廊站了许久，沾了寒气，手也冰冷，方才放被里，才和少许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神魂一，觉她的手心蒙在唇上，几乎忘了在何，自己又要说些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坐在对面儿，目光描绘着她朦胧的面容，竟有种今夕何夕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：“钟庆每日都要回去探视，才知皇后娘娘跟德妃娘娘都送了人过去，又赏赐了东西，因此反而比我在阁里的时候照料的还妥当，我是放心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床帐又是差不多都拢起的，里昏暗一片，只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，唯有双，时而被烛光照着，发些微的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微微一笑，又长长地叹了气，说：“我……我梦见一个人……他明明待我很好……我、我不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心里的，不由破涕为笑：“你这个小人儿家，竟这样会哄人……”

亲生弟，倒比亲生的还要好，大概是先前经历了御花园那一场生死，对他却是半儿也不设防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原先只担心他冻坏了，才顺势用被盖了盖，如今得了这几句话，又见他的还耷拉在床边，便拍了拍：“上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“嗯”了声：“那好，我不说，五只看我以后什么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大惊：“你怎么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听了这话，轻笑声：“你小小的人儿，想的比大人还多。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？或者是这屋里的人给你脸看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此刻寅时将过，玉筠向来怕黑，外桌上放着一盏小小的烛，灯火幽微。

        玉筠任由他握着，大概是噩梦初醒，惊魂未定，又或者因为对面的周制，是她所信任的人，听他问起，不由地鼻酸：“没什么，只是些糊里糊涂的梦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：“我确实梦见了他，小五，有件事我没告诉你，我白天跟三哥哥去书房的时候，路上看见了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叹：“我最不喜人起誓了，若真有心，又何必用誓言束缚，若是会变心，说些誓言又有何用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才不是哄人，我对五，是真心的，你若不信，我就发个毒誓，若我对五不是真心，就让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不等他说完，急忙捂住他的嘴：“不许瞎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听她语声中的颤意，倾：“皇若是信我，或许可以告诉我，我听人说了噩梦，说破了就不灵了。你放心，我不会告诉人的，这是我跟萦萦的秘密，就算有人拿刀着我，也绝不会透一个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语无次地说了这一句，周制却听了来，问：“是不是李教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忙摇：“五千万别这么说，瑶华里的各位姑姑，个个儿都跟皇一样都是好人，正是因为这样，我才……过意不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，抬眸看向她：“五，你刚刚是了什么噩梦，竟哭的那样儿？我、我是吓坏了……想把你叫醒，又怕吓到你，实在不知怎么是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蓦地，周制倾探手，竟将她的手握住：“皇，你有什么心事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念至此，周制索将错就错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心里想着，虽然五疼我，只是我在这里已经给皇添了好些麻烦，总不能长久赖在这里，如今伤也没紧要……倒是该回去了，越想，就越是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玉筠垂去，方才只顾说话，几乎忘了，此刻被周制一句提起，不免想起梦中所见，她的手揪着被褥，轻轻地用力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迟疑着，稍微往后退了退，收上榻，拉了被盖住了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