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锦知是这个理，他自然是心疼玉筠的，可若任留，自己再有个三长两短，便让贵妃更恨上了玉筠，自己照看之意，却成了加害了，岂能因为私心而害她？何况，他不再是能随意任的年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镶莫名，待要再问，又见周制去了，只又忙赶紧追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镶是个心大的人，不疑有他，便：“这是自然，五这会儿该好好多休息休息才是。我们待会儿再来也是一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镶本就钦敬周制，先前亲看见他果断跃落湖中，如同寒塘鹤影的姿，简直奉为天人。所以这次说什么也要留来陪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嘴唇翕然，却未曾发声，结动，终于还是。转往外走去。

在京相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再有不舍，也依旧跟着皇帝和贵妃一并回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送别了御驾，周镶便跟周制说：“这陈家合该作死，怪不得陈驸那样癫狂、不知天地厚，原来竟想着谋逆了，这父皇再也没有理由饶恕他们，这陈家算是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才淡淡说：“天意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个皇里，齐王周镶是最没心计的，陈家倒台的事，宋王周销跟魏王周锦都心里有数，自然更瞒不过太，只有周镶，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王也吓得不轻，紧紧地挽住周制的胳膊，惊：“五弟你怎么了？平时没有比你手更好的，怎么就差儿摔了？你可知这不是玩笑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制不言语，周镶细看他脸，只见他双目漆黑，脸却白的吓人，握住他的手，更是冰凉：“好冰冷！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？不会也害病了吧？”突然想起他冰冷的湖相救玉筠，当时他上可还有伤，却了两天……当忙叫：“太医，太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宝华回便叫院中的太医，谁知周制却推开周镶的手，：“不必了，有什么可叫太医的……不如让我……”他尚未说完，中已经见了泪光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镶跟周制两人到了别院，赵女官正在吩咐补的材料，旁边两个太医跟着谋划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向周制，却见周制垂着帘，不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比如这次，对不知的人而言，陈家就是仗着皇恩，作到了，谁知底有人翻云覆雨，调度指挥，落成局，种种隐秘呢。

        宝华：“公主说，请五殿……好生保重，以自己为要……彼此都得安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的“天意”，多半也是人力而为，除非是老天立刻劈一雷，把陈驸劈成灰烬，那才叫天意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帝后回京，皇后特意留的自己边的尚赵女官，并两个嬷嬷跟女，另外还有三个太医留在上林苑中，轮换给玉筠诊看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笑了笑，并不多言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那日的形，不由地又后怕，得亏了周制见机的快，要是再晚了一步，就算是跟随御驾的千余人都湖去，只怕也救不回玉筠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制本是有所猜测，听宝华果真如此说，心一紧，几乎呼都停滞了，怔怔地看着宝华。

        宝华一顿，终于：“公主先前醒来，交代婢转告五殿一句话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宝华姑姑迎来，面有难，：“两位殿，公主刚刚才睡着，不便相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皇之中，只有周镶跟周制两个留了。公主之中，玉芝公主因为席风帘在京中，自然是呆不住的，玉芳倒是想留来，只是宋小公爷也要回京，所以只客套了几句，被宝华姑姑婉拒后，就也跟着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一边说，一边往太池的方向走，经过湖畔，望着面前的白雪皑皑，琼枝玉叶，墨山般的湖面景，周镶叹息：“好好的游船，好好的景致，都没有来得及好好受用，都给那个混账东西给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天意？

        周镶微怔之际，周制对宝华姑姑：“姑姑，皇可有什么话交代过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周镶陪着他往回走，：“他差儿害死了五，连我都想把他千刀万剐，不过这样也算是解了气了。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宝华垂首不语，心恻恻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宝华一直送到别苑门，见周制丧魂落魄般拾级而，脚一，竟向摔去，宝华见他形趔趄，吓得几乎失声，幸亏周镶在旁边，急忙将他拽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周镶却听得莫名，看看两人，笑说：“五如何说这话？倒像是要跟我们不相见了一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见的，周制的脸一白了起来，仿佛血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