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，“看”了“看”自己空空如也的怀抱，静默了几秒，最后小声问：“你都不喜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不想弹吉他也没关系，我还带了故事书，你记得它吗？这是你让苏姨给我的，是你给我买的盲文故事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或许是酒劲上来了，或许是斯溶自己觉得有了倚仗，不不顾地别开了脸，语气像是赌气似的，直截了当地拒绝：“不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世界上这么多人，有人天生那么贵，有人天生那么卑贱，那那些什么都没有的人要怎么办？世界真的他们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在泪一瞬间上涌的时候，海啸般的颤栗冲击他的肋骨，让他分不清是迷茫还是悸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叮！攻略目标好度  5，目前好度31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话像拨开云雾的一条月光，让他的前也清晰了些，看清楚了她手里的碘伏和创贴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一大堆话说完，她踌躇了几秒，压低了声音：“不过，在这之前，你能理一你的伤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善意和恶意是这个世界的两个反面，在恶意粘稠得像是蜂蜜的时候，善意就锋利得像一把剑，扎在人上，便让人受了濒死的痛楚――

是他的傲骨的碎片。

        就应该让她摔一跤，她才知自己这样多危险，多愚不可及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溶好像来了劲，人像小了好几岁似的，偏要和她作对：“不涂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，他是这样想着，手却先一步作反应，扯着朝晕的胳膊，地把她到了床上坐着，不让她再乱跑，以至于再随便磕了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，垂了眸，又无声地笑了起来，各式各样的绪――低迷的、呼啸的、激昂的，冲撞着这副破败的躯壳，几乎让他佝偻了腰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溶见她答应的这么快，就像是信他说的所有话一样，又怔了一瞬，怕了似的收回了手，反而弯了腰，捂上了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开、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呆了呆，慢慢想起来自己一开始说的那一句对不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导盲杖都没拿，就是为了抱着这些可能会让他开心一些小玩意儿，来尽她所能地不让他这么难过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溶又发起愣了，简直像在发呆一样，他看着朝晕朝晕怀里那些不搭边的东西，隐隐约约有了猜测，可是又觉得天方夜谭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愣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不知他现在在什么，在想什么，没有听见他说话，又再次提醒：“斯溶，你涂药吧？不然，伤会一直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看向朝晕，问了她同样的问题：“你觉得，世界有接纳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傻了，没想到是这个答案，犹犹豫豫了一会儿，又小声劝：“涂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想让他开心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又开始说话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斯溶又是一把上了她的脑袋，这次手重了，但是重得也不多，他又换上了朝晕熟悉的、凶恶的语气：“以后不许随便和别人歉，不错没错，都不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问他为什么变成这个样，不劝告他这个世界多么丽，不痛斥他的无病呻，她什么也不说，什么也不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不想的话，我还带了刺绣布，我可以带着你一起绣小狗，不过我绣得也不好看，但是如果你想的话，我们可以一起再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是同样，也让人惊醒，原来自己还在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斯溶这样想着，自己都没反应过来，急之居然憋来了一个成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要说什么好了，要问问他，他有没有听自己后面说的话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第248章  你是什么颜（18）

        【叮！攻略目标好度  2，目前好度33。】

        他又想大声质问这个世界了，这个没有接纳他、没有把他当成孩的世界，为什么又在他最绝望的时候，派来了一个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我拿了苏姨给我买的小吉他，我可以教你弹曲，不过我其实也不怎么会弹，我们可以一起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心脏，骤然开始迟钝地刺痛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简直就是一个，简直就是一个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刚回来的时候，我没办法什么，我怕添乱，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考虑了半天，还是没有想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，只能乖乖，吻郑重：“好，不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一瞬间被拉得晕转向，手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一散落在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这样说着，笑得有些拘束，不过一刻又明媚起来：“不过，我现在能尽力让你开心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