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从来没有让他们如意过，就算是饿他，打他，他也没跪过，更没有说过把尊严置之度外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和朝晕一样鲜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停岁怔怔然地凝着手心躺着的糖果，那是一粒小小的种，一粒长大了之后能够贯穿宇宙的小小种，他颤颤地握紧，沙哑着嗓音，生疏地说话：“谢、谢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鲜活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他不知要怎么挠，最后只是对着朝晕的肋骨戳戳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朝晕真的要抢走，他是不能还手的。但是这个是第二个对他释放善意的人送的，他想保存着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应该是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什么动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早睡觉是因为纯粹就是因为不想开灯，想要省电，不过和停岁说的理由倒是冠冕堂皇的――她只是拥有了健康合理的作息习惯而已。

来了一颗糖，不由分说地扯过停岁的手：“拿着！吃！吃了就把以前的事都忘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持着微哑的嗓音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停岁不识字，不知包装上面写着的是“草莓”，也不知粉红的包装不可能是榴莲味的，他只是知朝晕不会把糖拿走了，扬了唇角，重新把糖握在拳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时候，他们甚至都不乐意叫他的编号了，反而是啐了一声，唾骂他“一贱狼！装什么装！迟早死在拳台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停岁：o

        第277章  为了你，我愿意（12）

        可怜的停岁，他压就没有想过是自己手法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雕虫小技！”朝晕抬起巴，笑着看他：“我可是不怕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在床上伸了个懒腰，有困意袭来，她还是持着没睡，悄悄说话：“停岁，你睡着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把门关上，一回，停岁还在盯着自己包着糖果的拳发呆，莞尔着凑过去，故意逗他玩：“让我看看是什么味的？如果不是榴莲味的，我就要抢走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拳场里，他是所有兽人里面最不听话的。那些人心一不好就喜让兽人对他们跪、说一些没有尊严的话，否则，轻了就是没饭吃，重了就是挨打，打死了也有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闹着闹着，短针又指向了另一个圆的“9”上面，到了朝晕的睡觉时间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停岁默然片刻，有些犹豫地回答：“狼…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只能作罢，转过，冲他们挥挥手告别：“好好活！好好活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睡觉之前，朝晕拉着停岁，教他怎样刷牙，怎样洗脸，顺便又拿过来了自己的小玩偶当模型，教他怎么自己洗澡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只会有你觉得我可。

        在他准备脱衣服的时候，朝晕一把住他，一脸正经：“这倒是不用，我已经相信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阿婆再次摆了摆手，还要说什么，芮芮俏得有些尖利的嗓音传来：“妈！快回来吃饭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躺在被里的停岁闻言一愣，而后就是一缩，蜷了被窝里，只有一双肌理漂亮的眸在夜里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狼啊……”朝晕慢慢悠悠地把这个字在里，疑惑地发问：“你这么可，为什么有人把你欺负得这么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停岁又没防住，被挠得笑个不停，一直往旁边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起来的声音也弱弱的，低低的，连成一串往外蹦，落在地上也激不起风浪，寡淡的，是失了灵的摔炮。

        有血有的人，上长了蓬枝桠、遮天蔽日的树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厉害，他都怕。

        好不容易从朝晕手底脱困，停岁居然也生来了反击的想法，他把糖果收袋里，也学着朝晕的样伸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其他人，不会这样觉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，停岁深一气之后，乖乖地张开手掌，而后听到朝晕遗憾地“啊？”了一声，惋惜地叹了气：“榴莲味的，我不喜吃，就不和你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停岁是一个聪明的乖宝宝，一学就会，和朝晕演示了一遍自己的学习成果――刷牙、洗脸，洗澡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觉得好笑，还是想继续逗他玩，再次伸了爪去挠他：“怎么只有你有糖？我不开心，我要挠你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停岁的脸一就变得严肃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去庭院里把停岁的红被和绿被收回来，重新铺在地上，只是这次离她的房间更近一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自己在心里默默回答，却并未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他躺他的红绿被里之后，朝晕才关了灯，自己已经能够在黑暗里摸上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