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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停岁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尖叫起来：“127！！你要什么！！给我来！！127！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要哭。

        糖，泡面，被，筷，冬来时，围巾，衣，指甲花，大树，拼音，铁针，鲜血，小蝴蝶，笑脸，停岁――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指尖稍微用力，隔着玻璃，过一血痕，她的泪珠落，像是被他拭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要泪，更不要为我泪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等他们，一会儿127过来，你们就只有死的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127号终于脱了力，他松开拳――从被送上拳场时，就一直紧紧攥着的拳，居然有机会撬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任由自己破败的躯被暴风席卷，疼痛的风雨把他卷成一片残叶，他前骤然开始走灯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每一个笑，都被他深深镌刻在脑海之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轻声说：“我们一起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能不能，不要让她哭？

        她哭喊着，不停地捶打玻璃，慢慢地，也留血痕，和他的血隔着一层玻璃相，她满是泪痕的脸庞与他脑海里不计其数的碎片叠合。

        硕大的电理容激烈地涌着，男人起跑过去，终于看到了冲开噼里啪啦的电花火，雷打不动朝着沉在底的电池游去的壮硕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………朝晕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伸疤痕交错的胳膊，骨节凸起，青脉如蛇，在了电池上，另一只拳扬起，一秒，狠狠地砸了去。

127号忽然慢慢回，蒙在阴影里的一半脸颊却有残忍的悲悯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遽然睁开，浮在翻腾的溶之中，艰难地转过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颤颤地伸指，去碰她的角，

        电钻他的每一颗孔，撞击着他每一个分，竟然让他都想要蜷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众叛亲离，你已经是风中残烛，不要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银灰的球被腐蚀，漂白，但是依旧固执地盯着那一棵骄矜霸地控制着每一轮人生的电池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场骇人的博弈持续的时间好短，又长得像一个时代，电池成了一块块碎片，光灭。

        男人到现在还不敢相信，自己引以为傲的队伍里，居然有这么多早已叛变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人都要一无所有，天人，都要一般平等，一般平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话音刚落，亮红的警报灯陡然亮起，巨大音量的警报声号叫起来，像是末世的泣歌。

        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那么好，他们都那么好，他们一无所有，他也要让世界都一贫如洗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。

        划真正的、丑陋的、原始的起跑线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看着男人脸骤变，他的里有东西在坍塌，一把推开人群，嘴里呢喃着“不可能”，疯地往楼上跑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血腥味，满地的脑浆与碎骨，混在一起，一时间分辨不来这里原本有几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去他爹的基因，去他爹的阶级，去他爹的穷富之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地睁大了眸，连呼都繁难，他被咬得血模糊的唇却翕合着，无声地唤：“……朝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有酸痛钻他的鼻间，也有划过他的尾，都被带着血丝的溶舐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，不要受欺负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清脆的碎裂声时，他突然勾唇笑了来，那双长长的、漂亮的眸里，终于挤来了令人惊心动魄的光亮，那些惨淡的黎明，骤然亮堂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听不到她的声音，所以他听得见自己心悲切绝望又无助的泣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痛，痛，痛，痛，痛。

        能不能，让她幸福，更幸福？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能不能，一她的泪？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，不要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想要大声说话，想要跪，求求谁，谁都好――

        睛在刚才几乎看不见，但是此刻，他还是能清楚地谛视着她的眉，她的，她的鼻尖，她撑在玻璃上的手，她的指纹，曾经与他交叠的指纹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127――是停岁。

        第294章  为了你，我愿意（29）

        有人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拘囿在这么多人之中，狞笑着冲着江芷啐了一，笑得癫狂：“呸！哪里来的乳臭未的丫？只要电池还在，就有无数人拥我为王！多少人不想成为天才？！你们等着，过不了多久，我的人就会来把你们一网打尽，到时候我让你们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拳一拳地砸去，电池被破坏后释放来气压把他的血撕扯来，隐隐有森森白骨，又再次被郁的鲜血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