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毒的时候，朝晕因为痛意拧紧了眉，倒了一凉气，然后受到了一抹极其烈的目光，她看过去，像是望向了一片桀骜又沉默的海洋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不知什么时候了，准地抓着赤锋的胳膊――赤锋的指甲距离鸦凝的后背只有半手指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沉默了，而后轻声转移话题：“这两天好玩吗？我听陈一舟说，瑞德和弗拉一直在找你玩，你不太理他们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没搭理他，紧锁眉，又对着鸦凝看了又看，确定没什么大碍才松了气，对方任她摆，却始终双目灼灼盯着她看，唇翕动了好几，才小声说到：“你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一舟在关键时刻靠谱的，忙赶过来接朝晕和鸦凝回他们的观察室，这么多双睛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低，看见手臂上几交错的伤痕，此刻正在往外渗血，她这个时候才受到了一蛰疼，不过还是松了松眉，安他：“没事，不算特别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又低涂药，安他：“不疼，看着吓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一舟走之后，朝晕得空理一自己的伤势。不算严重，消毒涂药贴个创贴就行，这些东西她自己都有，为了防止鸦凝因为刚才事到不安，她把自己简陋的药箱抱到池边，坐在那儿理自己的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鸦凝双手扶在地板上，愣愣地仰眸看她，瞳孔轻晃，朝晕看到了一串开花的银铃――他里的冰在慢慢化，漂亮得像两只蝴蝶。

        赤锋这次是真的呆住了，脸上火辣辣的疼，但是比不上朝晕这个行径带给他的震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先发制人，霍博反而不知要怎么说了，就站在池边，气得满脸通红，最后憋来三个字：“等人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知自己冲动了，在陈一舟帮她把鸦凝送回里之后，和他说了很多声谢谢，他摆摆手，以一种复杂的、担忧又敬佩的神看她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：“也是对你刮目相看了，不过这两天你估计不好看，到时候有啥事和我说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390章  纸张人鱼饲养计划（24）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皱紧眉，见对方依旧死不改，火气顿时冒了来，手臂上蓄了力，“啪”的一声，清脆的一巴掌响彻厅馆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静静地抬眸看他，哪怕是银的瞳孔，此刻也接近于无光，冷冷的，和一把剑没有什么不同，赤地扎他的膛，让他忍不住后退一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，沉默了两秒，小声问：“刮目相看是啥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赤锋还在不死心地怒吼着，让她等着，朝晕冷冷地瞥了一刚刚赶来，对着她怒目而视的霍博，冷声：“‘在人鱼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时，饲养员可以采取非常规手段，尽己所能保障人鱼的安全’，这是饲养员手册第一页的第三条，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，你可以去找副院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三个字一，他陡然浑一冷，恍然间甚至觉得砸破了海上浮冰，浑颤了颤，四探看，最后不经意和鸦凝对了视。

        鸦凝别过，垂眸，语气依旧生：“……我不习惯他们靠近，以前有人鱼靠近我都是想要攻击我，他们离我近，我不习惯，我自己就可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鸦凝全在微微发抖，银质的瞳仁像银白的钉一定钉在她上，在，他那条被大多数人厌恶的尾巴的颜晦暗去，像是无光的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骗人，”他语气很轻，却很定，又靠近，轻瘪着眉，有一抹迷茫的忧伤化，此刻的他像是刚开心智的小兽，在黑夜里第一次看到一天光，却不解于光为什么会找上他：“你以后不要这样，这么长时间了，我都习惯了，你不要让自己受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黑尾人鱼，给赤锋练练手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立刻松开眉，笑起来：“你看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听见了一阵激烈的花声，心里料定再次抬眸时看到的会是鸦凝的尸，在一众惊呼声里，他自信满满地抬，却一被远的景象给惊住了，手一抖，撒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赤锋上得很，剧烈挣扎着，顷刻之间，朝晕胳膊上已经多来几条血淋淋的划痕。

霍博看不鸦凝的不对劲，只是在一边看戏，没有一要阻拦的意思，悠然地低抿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慢慢地转过，看向查看鸦凝上伤势的朝晕，双目火：“你打我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她的脸，靠近、一反常态地低语：“是不是很疼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