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，来什么呢？这么久不说话，是同他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结果现在站在朝晕旁边，他就被她上的火气得有些坐立难安了，但是朝晕的话又让他难以接受，怒不可遏，直指她门面骂：“黄小儿！不知礼数……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桑霁觉得，小师妹应该不适合说这话，在外人看来的话，她本人比那群人欠揍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他的元识就绕在他们周侧，能把朝晕的表尽收底。

        还不如是冲动呢！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他没想到朝晕会来，还让他见识了一……她本真的面目。

        桑霁：“……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看见他，立换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样：“师兄，我没冲动呀，我一直都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真人是古板严苛，但不至于和一个弟动真格。他瞥了一朝晕，只是冷笑两声，摆了摆手，示意后弟山，最后看向半个掩着朝晕、作保护状的桑霁，还是留了一句：“你想吃什么，就吃什么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个人剑弩张，气氛格外紧张，直到雪白如玉的指节拦在两人之间，桑霁偏过，视线无聚焦地落在雪面上，温声细语：“师妹，不要冲动，慎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装着这灵这么多年，他早就装得烦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真人：……！！

        前一烈火残影一闪而过，天真人电般地收回手，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，又看向朝晕手中，刚才被她切过来的熔苍刀。

        同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她来真的？！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扯上他的袍袖，毫不客气地推开门，拉着他往庭院里去，嘴里也不停地絮叨：“就刚才在门堵着的那群废材，没一个看着让人舒心的。你看不见他们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会好的，”她清脆的嗓音如一把利刃，把晦暗划开硕大的豁，自信明媚：“师兄，会好的，一定会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突然有不懂她了，或者说，他其实一直都不了解她，听了这话，只能默默地一：“借师妹吉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，桑霁确实有些意外，小师妹实在是――率真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只是这样骂了一句，又一转，仰面正视桑霁，歪了歪：“大师兄，睛真的看不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刚才他但凡晚了一星半，他的手指就没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扶着他坐在棋盘前的座位上，捧腮直勾勾地看他，那神过于明亮灼，桑霁甚至不得不收了元识，彻底陷一片黑暗，才不至于到不自然。

        桑霁被动地被她扯着走，呆呆地眨了，无意识地唤：“师妹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丢丢都看不到？？连我都看不到？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能拿手指指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两个字，桑霁就不由得想冷笑，当他唇角浮现略冷的笑时，朝晕羡慕的语气就响在耳边：“唉！真羡慕你啊！都看不到那么多蠢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一手转她的熔苍刀转得令人花缭乱，咙发紧，慢悠悠地踱步走至门前，理直气壮地立于桑霁和天真人之间，笑都懒得一个，斜眺了这长老，忽地冷嗤：“你赶着上吊啊这么磋磨我们大师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不过是他的一石二鸟之计，虽然烧寿数，但是能推了灵派那档破事，还能让他光明正大地深修火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弟看战况缓和来，也紧忙上去低声劝：“师尊，别和这个羌朝晕置气了！她疯起来可吓人了！平日里也就他们火灵派的人敢和她玩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气氛似乎没有那么湿黏了，桑霁总算又能放元识。这次元识便只盯着她的脸看，妄想看一丝破绽，没想到对方格外泰然，反而还问他：“一丁都看不到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天真人不是没听过羌朝晕的大名，但是只当是以讹传讹，极尽夸大，毕竟天玑宗束严明，哪里来的这么蛮不讲理的年轻人？

默着让了一条路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也不要什么尊严了，反正大家一起丢尊严，不就相当于没丢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桑霁的笑容凝固了几秒，而后被他收了回去，微微凝眉。

        天真人脸难看，阴沉沉的，只是凝睇着她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他，字字温：“看不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少女冷笑一声，眉如淬寒星，唇角弧度讥诮：“长老，没有人教过你要懂礼节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乌泱乌泱的一大群人又山了，朝晕觉得他们简直莫名其妙，拳都了，痛恨：“真是欠揍的一群人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481章  师兄（12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