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绰被看得不太自然，但是他认为自己说动了朝晕，如果她真的能放过自己一阵，他能够接受这么长时间的凝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在短时间完成了一场自愈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侧过，看被窗切割来的一小片天空，这次连犹豫都没有，张，温柔的旋律缓缓泻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就是每天都很累。

        沾着土灰的鞋尖抵着地板砖的线，他拿来一对鞋套，穿鞋套的动作也很小。

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回过，看向窗外，一脸深沉：“我都没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是朝晕似乎很喜他的歌声，如果她真的想听、听了心会好，他也没有什么犹豫和拒绝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是那不是你加给自己压力的理由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拍拍他的脑袋：“我们舞蹈生就是要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用回来看我，我知你不会来的，不用再提这种事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一秒，他又见朝晕扬起颈，又向后扬去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，打了个哈欠，刚才的沉重一扫而光，又有一种淡淡的、可的懒散像棉花糖一样填满这个屋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站在她边上，因为自己上脏，不愿意坐凳，闻言默然片刻，：“睡不着是因为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目光暗沉，不语，对于她这种把他当小孩的动作也不在意，微微偏，把她看得更仔细一，同时也换了想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确实不是很累，”朝晕搬过凳坐，趴在栏杆上，睛半睁不睁：“可是总是睡不着，困了也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看他半晌，微微瞪大睛，一脸不可思议：“你居然能说这么有哲理的话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我知的，我会好好训练，”她的语调没有起伏，说得上是淡漠：“嗯，我知你很辛苦，你也不用总是给我打电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舞蹈室浸一整片金。夕阳撒来像烟花的余烬，漂亮绚烂，却凝着淡淡的凄哀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不敢问，放轻呼，站定在她边，开时，努力让话落地时更轻一些：“很累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：“就你上次唱的那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哎呀，”朝晕摆摆手，满脸轻松：“是不是于老师跟你说了什么？你放心，我承受能力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想要这样说，却被朝晕打断，她又趴上栏杆，合上睛，语气轻飘起来：“你给我唱首歌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承绰愣神的空档，朝晕倏地转，冲承绰挤了挤睛，毫不意外于他的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完事后，他又朝里面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卡壳了，抬看他，一动不动，一直盯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认真起来：“你不要自己太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没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行吧，”朝晕松了松筋骨，往他那边微微倾斜：“每天都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308没关门，旁边一个小巷里放着鞋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唱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盘坐在地上，还没来得及换舞蹈服，这，她那让人惊心动魄的消瘦彻底落承绰的眸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单膝蹲，目光略过她的，一寸寸、一厘厘，最后定格在她脸上，平静中蕴藏着巨大的不知名绪：“太瘦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心累也是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：“……可能是因为我说的是真心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566章  小城说，穿山越海（18）

        看似自杀的天鹅好像只是垂颈洗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撑着地面站起，拍了拍手，一只手拿着手机，一只手拉上承绰的衣袖，带他走到窗边上，深深了一气，再吐去，俨然已经重振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发丝有些凌乱，面容带着淡淡的疲惫，电话贴在耳边，视线落在地板上，眸里空的，没有绪，更没有认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轻轻的，慢慢的，有气无力，没什么力。

        挂掉电话后，她纤长的脖颈垂落，似乎有无限蔓延的孤寂在她上扎，像要落泥潭的天鹅。

        早就知他在外面了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背依旧得很直，这副姿态却几乎掉了承绰的一肋骨，让他弯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他唱歌真的不大好听，这他也知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一扬巴：“那哪能啊，我很好的，训练一天也不会很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以后要把朝晕养得像凯猫一样，圆、健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，挂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要把她养胖胖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个比喻的承绰瞳孔猛震，毫不犹豫地迈开步朝她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