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如此，蜂蜜一样的甜便冲淡了那酸，哪怕里面裹挟着苦涩的沙砾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盯着他，良久：“别的人再净，我也不想把他们吻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像得到了宝藏似的，偷偷抿起唇，扬起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两棵树吱呀吱呀地响，木板也会一压一压的，除此之外就没有声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生疏地给她绑上发，犹豫着是绑三圈还是四圈，最后还是绑了三圈，闻言回：“那就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算是脏的也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本来就是他要的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别开脸，哄哄地拒绝：“我才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第一反应应该是想拒绝的，手都抬起来了，最后也没制止她，也许是学乖了吧，反正朝晕很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小步跑到自己的秋千旁边，兴奋地左瞧右瞧，最后拽上绳坐上秋千，往后一扬：“你现在过来帮我推秋千，我就不生你的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愣住：“我讲故事，不好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来，便觉得外面好像也没有很冷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闭着睛，一动不动，等到故事结束后，客厅陷安静，承绰看了她半晌，以为她睡着了，便上前去帮她掖被角，可近在咫尺之时，朝晕忽然张开，直直地对上他。

“知，”承绰轻轻梳顺她的发，回答，“她一切都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忙赶过去帮她推秋千，力和度都控制得很好，不快不慢。

        只给他这些，就远远地足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579章  小城说，穿山越海（31）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他又轻轻、慢慢地低――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舒服地眯起睛：“我好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是吊灯，他微微偏过，鼻梁的影叠在她细白的侧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低，看到的是《睡人》这个故事，清了清嗓，语气僵却又轻柔，再加上他那怪怪的腔调，听着很怪异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唱歌也没有好听到哪里去啦！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眸黯淡了些，默了片刻后，问：“那要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过，看着天花板，眸逐渐迷蒙起来，打了个哈欠，吻也染上困意：“想来想去，我要是王的话，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又睁开，凶巴巴地瞪他：“我就要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皱眉：“你不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撇了撇嘴，拿上自己的围巾，拉开落地窗，蹲给他围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承绰的视线停在她脸颊上，久久不愿意离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站起，悄无声息地退客厅，继续借着她和她房的光去那么一个简单的秋千，在上面画上两颗茸茸的星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喝完酒后脾气变得有大，不过承绰不这么觉得，他顿了顿，问：“要给你唱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太近了，承绰觉得自己快要迷失在她黑一般的瞳孔里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涂了后面，”承绰解释：“都涂的话，今晚没办法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睡了短短的15分钟，醒的时候伸了个懒腰，往屋外看去，发现承绰这个笨还坐在落地窗外，背对着她，抬看天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不服：“我说睡不着就是睡不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那个秋千，靠背后面涂了两颗茸茸的星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生气：“但是你不让我把你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说：“我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不确定地眨了一睛，本应该觉得荒谬的，却又奇地想笑，于是便轻轻地、拘谨地笑了，说话像雪落：“是吗？就算是上脏脏的睡人也会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知吗？”朝晕看起来呆呆的，说话却很认真：“如果你是睡人的话，我也会把你吻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闭上睛，睡了过去，呼均匀，也分给了他久违的几分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让他交他那个小破手机，随便搜了个童话故事扔给他，往沙发上一躺，盖个小毯，闭上睛：“给我念个故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叮！攻略目标好度  4，目前好度65。】

        静谧之中，他的影在她脸上落了轻柔的一个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说：“闭上睛，很快就能睡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拍拍他的脑袋瓜：“还聪明的嘛。就涂在后面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承绰忽然觉得有心酸、愧疚、苦涩在翻，他觉得他在朝晕坦的灵魂面前太单薄、太渺小、太虚伪，也太无能，仓促地低，勉笑了：“不怎么样，没有你那么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