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抓耳挠腮，最后勉憋来了一句：“我以后不这么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并不是因为他有多喜竹，是因为这样便意味着他违背了和师父的约定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影一晃躲了石，足尖地利索翻上，顺势躲了雪球，一连串动作行云，他自己都觉着风华绝，忍不住洋洋自得，转过脸要炫耀：“这才是真正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阳安有山脉阻挡，不受西北冷气侵扰，再加上河丰沛，这才盛产竹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反驳：“我师父没说我像松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或许是因为我曾经错过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忽然觉得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迷之微笑，摊开手掌，里面还躺着一颗：“错了，是三颗，还有一颗没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孺可教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去提兔笼，抱着回来，站定在他旁，仰脸认真问：“你不觉得这是得了你的真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拉她：“你脑袋坏掉了吗？我要的是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必时时刻刻自省，你又没有错什么，为何要拿那种没有意义的尺规丈量自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愣了，急了：“我哪里骂你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其他的还好，难办的是竹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地方，先是得解决住。应青致的要求很是别致：宅要够宽敞，住起来舒适；外要有竹；地方要僻静，人烟稀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问：“我手里有几颗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！他教来的人要像他一样，原则规矩薄得像纸才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一幅找不到竹誓不罢休的模样，让朝晕很是疼，问他为什么非要竹。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又冷声：”你刚才骂了我，我今天不给你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斩钉截铁：“两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本想不通她什么意思，可又怕自己再说错话，于是抿唇不语，只有微蹙的眉弱弱地传达自己的不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懵懵懂懂的，又听见她：“况且，我喜松柏，也觉得你和松柏像，所以我们的宅前应该是松柏。”

哈欠绕过她，走到一棵壮桧柏树时也没见她跟上来，扭过时发现她还站在原地闭陶醉。

        牙人给了她几幅图，她接过，边看边说：“你以后都要和我在一起，我自然会督促你，不需要竹来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牙人在帮他们找合适的宅，朝晕转过眸看着他，疏落的晴光从窗落来让她的目光格外清透：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看他半晌，最后转和宅行牙人：“我们要门前有松柏的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说我脑袋坏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撇了撇嘴走过去，应青致满意地背过，朝晕放兔笼，趁机弯腰团了个雪球，拾了两个石，先扔过去石再扔雪球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挑来一幅图交由牙人，豁然转，瞪瞧他，凶巴巴的：“我说像就是像，你有什么不满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复而又问：“为什么是松柏？找不到竹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因为雪路难走，原本三天能到的路程花了五天，等到明州时，明州的雪都化了一半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瞥他一，调：“我要的是松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觉得天上掉了大锅：“那不是在骂你，那是在问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：“就算能找到竹也不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竹象征虚心谦逊，恪守气节，淡泊清，”他耸耸肩：“但是这些我都没有，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修剑者，他让我以后到哪里都得时时刻刻看到竹，警示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叮！攻略目标好度  2，目前好度28。】

        行！简直毫无德！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懒得他：“我就是觉得你骂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轻轻松松地躲了过去，张开，得意扬扬地瞅他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了半截，奔近的朝晕抬朝着侧桧柏便是结实一脚。树冠一震，积压的厚雪轰然倾泻，淋了他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低，一只手摩挲着前的青布料，音量低了不少：“…没什么不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明州成年成月刮冷风，活也不多，上哪儿给他找去？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倒是淡淡的：“不是我要的，是我师父要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睛一转，计上心来，弯腰摸石，偷偷弹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呆滞片刻，猛地深一气，也未拍雪，蒙着一白稍稍转，冲她微微一笑：“算你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听着她的话，歪了歪，一脸茫然：“我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