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爹娘不会想要保护他，临死前都是紧紧抱着弟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静静地看着他：“我惹你生气了吗？抱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727章  两棵竹（17）

        不知为何，他觉着她的眉反而柔和了许多，瞧得他不舒服。

        沉默如枝桠蔓延，她不言语，应青致更是不耐，重着语气：“说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问题是她现在的能压无法支撑大量的练习。应青致不明白她为何这么固执，她的时间那么多，又不像他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朝晕却总是咬牙持，过了他定的时间后还在苦苦支撑，好像要从老天那里夺过来几秒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又不说话了，半垂着眸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神未变，还无声地笑了：“你便当我不知死活好了，我也想为你些什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你真想帮我什么，就我说的，不许勉自己，不然次我就把你丢上山喂熊，听到了没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捂着她睛的手微微紧了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后知后觉地松开手，而后便像被烧到了似的，猛地把手了回来，紧皱眉：“你不会遇见比我还厉害的人，所以没必要这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又：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她有次力不支晕在他为她扎的梅花桩中，应青致总算是爆发了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赶着作践，待她醒时冷笑着：

        与此同时，还要练习柔韧和筋骨：常规拉伸不必多说，还要有极限控和抗击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张，嗓音低缓而柔，像刚好能起一朵花的风：“因为我想快些报仇。

        语毕，室陷一段停止的静默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同时，在你离开前，我想要保护你，师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教她说，剑未至，先至，得比念快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你是不正常的，小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撇撇嘴，不太愿地应声：“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没什么可在乎的了。如果未来我们真的能遇到比你还厉害的人，我想保护你一次，或者不止一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你会想要保护我呢？我给予你的，似乎没有多到这个地步。

        每次他都会把人提起来回去，淡淡地：“与其些事倍功半的事，不如早些去烧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师父说只会护他那一次，独善其是支撑青莲山在经年动乱中存活来的心要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呆呆地望着天花板，哦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甚至都没空计较“师父”这个称呼了，又是一声冷笑砸在地上：“我需要你保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同门更不会想要保护他，因为他们把他看作外来者，看作一个怪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师父，我心里一直觉得南嘉还活着。在这世上，这么多人不尽相同地生活着，在这其中，除了她，我最在意的就是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抬眸，锃亮的眸几乎能穿透他，她失望：“所以，我没有什么你为你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烦躁地啧了一声，直接伸手盖上她的睛，以绝对的语气命令：“不用你为我事，你好好饭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本已经足够苛刻，他没想到朝晕比他还要苛刻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脸并未缓和，冷声调：“我在问你为什么违背我的命令？在习剑这件事上你必须听话，你不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应该晚会儿去的，那样的话，你能被熊叼回去当熊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微微蹙眉，克制着咳嗽了两声，气息洒在应青致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小竹在眨，长长的睫刮过他的手心，因为茧厚，手没觉得有什么，可心底却掠过一丝意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，为什么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现在格外讨厌“哦”，又不讲理地命令：“不许说哦，说好。“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本以为她吃了苦就会消停，没想到她反而越来越起劲。

        照他的预想，她练习的时辰是要一步一步递增的。通常，在指她一番后，一方面是于对她的放心，一方面是他实在懒惰，在交代她需要练习多长时间后便打着哈欠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不到他，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她。他的目光像在看什么罕见的意象，如同七月份的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也不反驳他，只是一如既往地超时练习。

        应青致被她哦得更火大，他天生藏不住脾气，地掰过她的脸，话里火气十足：“你告诉我，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违背我的命令？我只让你练一个半时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要保护他？人只需要保护自己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