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没有元初的神力，没有朝晕的宽博大，他能怎么办呢？

        寄零尝试着张，但是几次三番尝试都失败了。朝晕不难为他了，笑着说：“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有人轻轻在他边坐，他嗅到朝晕上的花香，条件反地想要逃，但是她一反常态地禁锢住他的手腕，轻声问：“你能不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真奇怪，泪不是代表伤心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可能是几十年、几百年，寄零终于看到葵花再度散发淡淡的光晕，她穿着他为她的衣衫，睁开那双莹的双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只要他默念朝晕的名字，想到她的影，不三秒，那嚣张的动就会烟消云散，甚至听命于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忘了他，那他要怎么办？她要一次又一次地沉眠，那他要一遍又一遍地被忘记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别搞笑了，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不好意思地抿唇，说：“我苏醒过来很困难，差一就醒不过来了，我当时想，反正醒不过来也能到收业烬，脆直接睡过去吧，反正我很喜睡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顿了顿，她好像很苦恼地：“但是我就是很想醒过来，我不知为什么，我应该是想找一个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眨巴着睛看向寄零，被他红了一圈的睛吓到，赶忙松开手，指急切地上他的额心：“我找错人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她陷沉睡的这段时间里，不可避免会现业烬溢的况，寄零看着葵花的花越来越黯淡，他陷了深深的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凭着本能，寄零居然生生地把它们吃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零可以吗？我可以叫你零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需要每天吞掉那些溢的业烬，每天默念朝晕的名字，抱着由她取名为嘟嘟的小狗，每天坐在古树前等她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朝晕无法否认自己在那时侯生了犹豫和不舍，她轻轻地亲吻他的眉心、脸颊和唇，周而复始地保证：“我会回来的，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我要找的人是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寄零太了解她，所以知晓，要让她违背他人意愿的事有多不容易――哪怕他并不是真的想要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必须帮助朝晕理掉它们，他不可能让这些坏东西摧毁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的，寄零都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失去她就会万劫不复的他呢？

        那，他呢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更清楚对她而言，和给予更多人温柔大的力量相比，自由对她来说太微不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说起来的话，恐怕谁都不会相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为为了这件事她可以到万死不辞，所以再度沉睡对她来说也不是不可接受的事――直到她看到寄零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寄零突然崩溃大哭起来，哭得肝寸断，要把自己给哭似的，他一把抱住朝晕，顾不得丢人不丢人了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寄、零，我、我叫寄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朝晕觉得很搞笑，弯弯眉，问：“我叫朝晕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坠冰窟，万箭穿心也不为过。

        寄零保证他当时的笑容一定僵了，一盆冰从浇，他浑都凉透了，前一阵昏花，只能凭直觉站起，抱着嘟嘟踉踉跄跄地逃走，逃得越远越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寄零真的很想回答她，但是他一张就控制不住地哽咽，太丢人了，他咬着唇，用嘟嘟的泪。

        却没有受到恐慌、难过，只有一种慢慢膨胀着的，蓬松、温的舐她的指尖。

        寄零呆滞地望着脚，前渐渐模糊起来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心痛得如同钝刀凌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忘记他了吗？于她而言，他是这么容易被忘记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没错，不是像元初那样把业烬研磨成原始灵，也不是像朝晕一样用温和的方式将业烬转为淡淡的灵力，而是生生地用最原始的方法，将业烬拆之腹。

        寄零不止一次动过带着朝晕逃的念，他太想让她自由了，但是他害怕她自由之后会抛弃他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举动对朝晕来说真是不得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恐怕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能到这种事的存在了，但是副作用也显而易见，他会变得暴怒、冷漠，甚至被业烬支，用破坏的能力毁天灭地的举动。

说真的，她生来就是无私的。她从抹掉那个小姑娘的痛苦之后，就致力于收业烬，帮助更多的人消化绝望、盈生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睁就是你，而且你看起来好纯粹，像张白纸似的――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看向狂喜的寄零，歪歪，好奇地问：“你是谁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