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，他狠心跪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，爹啊，我这才过来几天，就玩儿得这么大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家祖辈三代尝试科举，却没有人是块读书的料，而今好不容易了好苗，却半折损，焉能不恨苍天捉？！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已经冷静来，仿佛定了决心，目光如炬，“瞒天过海，替兄上任，我儿敢不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闭嘴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君，文君，意喻君坦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咬了咬牙，豁去：“接你兄长的前程，去往奉县上任，文君敢与不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虞妙书愣怔了半晌，才嗫嚅：“爹，我没听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颤抖着双手捧起它，看着上面鲜红的印章，犹记得儿跟他们念文书容的形，全家笑得合不拢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哎呀，爹，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，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儿悬梁锥刺讨来的，不仅是他的心血，更是虞家光宗耀祖的前程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他是万万不允的，但也多了个心，让家里人先把虞妙允亡一事压，勿要走漏风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如今把闺女推去替，虞正宏只觉得宋珩异想天开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走上前，虞正宏把那封任命文书捧到她面前，一字一句：“这是你兄长用命换来的前程，文君敢不敢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整个午虞正宏都关在屋里，直勾勾盯着桌上的任命文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深深地了气，安抚：“我知爹现在很伤心，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在脑中打了个问号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些时候陪在嫂嫂边的虞妙书被黄氏喊了过去，说虞父有话要跟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被唬了一，连忙搀扶：“爹，你这是什么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似乎有那么一刻，望着与长相似的面庞，虞正宏不禁恍惚起来，仿佛虞家的希望又回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可是官场，一县之主，跟朝廷京官比不得，却也是土皇帝，自家闺女能应付得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他朝她招手，唤：“文君过来。”

上，仍是无果，嘴里说就靠兄长中扶持嫁个好夫家，被虞妙允埋汰了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打断：“为父不甘心，你兄长那般青年才俊，竟落得如此场。”又，“这份任命文书是他用命换取来的，倘若拱手让人，他在天有灵何其不甘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第2章  启程上路

        “文君，我的好孩，爹明明可以放你一条生路，可是爹自私，爹自私啊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回想最初信使送来这份文书时的喜，现在反而变成了一刺，扎在心间也不是，不也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看着他，觉得他大抵是疯了。她虽是现代人，对大周朝的规则不太了解，但也有常识，冒名替是要杀的，不止她会遭殃，虞家老小都得陪葬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屋里，喊了一声爹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刮，痛心：“文君，是爹对不住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愣了愣，困惑问：“爹，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爹你别说了，阿兄遇难是全家都要面对的难关，我还等着他官老爷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从深思中回过神儿，上打量她，十八岁的闺女已经落得像模像样了。她量挑，眉大，五官不似寻常女儿那般怯，而是英气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文君已经十八岁了，说该替你议亲寻一好人家，可你兄长没了，我与你阿娘也快过半百，实在没有那些力再重走一遭，要怪就怪爹自私，误了你的前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