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珩的鬼使神差的了，试探问：“八千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追问：“八百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兰心兴，小声：“我听说县令的年俸和职田等补贴统共起来约莫有五十贯呢，这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7章  良为娼

        张兰满怀憧憬，“郎君上任，日后就有俸银拿了，爹娘他们定会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六十多岁了，大周官员七十岁致仕，他再五年就能顺利告老还乡。

        端坐在案前的虞妙书再也坐不住了，血压飙升：“本官一年的俸钱也不过五十多贯，我得不吃不喝一百多年才能把衙门的窟窿填补上，这官不也罢！”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惜字如金，回答：“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众人连忙把她拽住，连声：“明府使不得！使不得！”

        然而可恨的是，上一任欠的债务得由接任者来填补窟窿。纵使你满腹雄心壮志，一心为民，摊上这么个无底，谁能到清廉？

        他任职于士曹参军，负责交通驿传，宋珩同他唠了一阵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些时候衙里的虞妙书醒来，张兰屋，见她坐在床上发愣，笑盈盈问：“郎君在想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当即向她倾诉衙门的诸多不易，虞妙书本就没心思听，满脑都是八千贯的巨债，那得从多少百姓上搜刮而来中饱私啊。

        八千贯，仅仅一个几千的中县衙门竟能欠如此巨债，由此可见上一任县令的荒唐混账。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：“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对两个推锅老油条，宋珩发言了，看向邹一清：“邹仓曹只回答衙门是否有欠债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支支吾吾了许久，才比划一个手势，是八。

        仓曹参军事掌财政收支，虞妙书端坐案前，差人去把付县丞和邹仓曹叫过来询问衙门的财政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允这般艰难考科举，若是他还活着，千里迢迢奔赴过来，得来的却是欠八千贯的债务，只怕棺材板都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人们一阵拖拽劝阻，都没料到她反应这般激烈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抿嘴笑，初来乍到，对衙门非常满意。官吏们，住宿条件和办公场所都不错，未来形势一片大好。

        还记得在来之前宋珩曾说过衙门要正常周转小有欠债也在理之中，虞妙书在穿越之前读的金相关，对金钱这块特别，自然关心衙门的账务况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不一会儿两人战战兢兢地来了，付九绪似心虚，看向邹一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年轻气盛，到底有血，她实在气愤，失态破大骂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回过神儿，问：“我们还剩多少钱银可使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客气谢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虽然年纪大，但神面貌很好，长寿眉，白胡须，脸上长了许多老年斑，平时极其明的一个人，此刻不止老昏花，连脑都不大好使，你问东，他答西，东拉西扯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，“够寻常百姓吃好些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：……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娘得空了给宋郎君备两衣裳，他日后要在衙门办事，太过寒酸了不够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伸手接过，她现在代表的是官，穿衣自要考究许多，家里的钱银几乎都会往她上砸，总之派要足，方才能现官威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良为娼！

        宋珩再问：“多不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兰：前任贪这么多，那咱们少贪行不行？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皱眉，看向付九绪，：“付县丞，衙门里的账务究竟是何形，你来回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倒一气，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差役：“宋主簿初来乍到，若有需求，只同我郑四说。”

是万幸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也震惊不已，他早知朝廷腐败，但一个中县县令能贪污成这样，还是超了他的想象。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宋珩站在一旁，也很关注这件事。

        付九绪沉默了阵儿，甩锅给邹一清，回答：“不瞒明府，平日里县衙的仓储粮廪和财政收支都是邹仓曹在，属实在不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哪晓得翌日端倪就藏不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清官穷得叮当响，我不想连衩都没得穿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兰愣了愣，回：“郎君考虑得周全。”说罢把绞的帕递给她脸。

        付九绪哭丧着脸诉苦，说这些都是前任县令留来的债务，衙门里近一年不曾发放过工钱了，穷得叮当响。

        邹一清摇。

        有差役过来攀交，见他的床铺单薄，去给他抱了些燥的稻草铺上，和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冬天气日渐寒冷，他的衣甚少，多数是浆洗得发白的旧衣，但胜在人年轻，能抵御寒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张兰走到盥洗用的矮凳前绞帕，一边绞一边应：“所剩盘缠已经不多了，郎君是要买东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脾气暴躁，如一愤怒的狮，当着众人的面用蛮力掀翻了桌案，甩袖走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：“有多少？”停顿片刻，“你只说来，明府既然来了，自要亲自查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