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家七郎，看他起楼，看他宴宾客，看他楼塌了。不过短短四年，从声名大噪，到陨，如昙花一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遗憾，此起势得快，陨落得也快。

，也祝我们朔州来年兴旺太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饮了酒，宋珩也起敬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老夫以为，这事便就此告终。哪晓得，后来谢氏的女眷们在同一天自尽亡，男丁们也在同一天赴死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不放心主仆，差刘二去送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罢似绪起伏，停顿了许久许久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愣了愣，随即便：“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桌上的宋珩和张兰也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当即看向宋珩，宋珩倒也未推托，只“请”的手势。

        直至天渐晚，主仆才回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淡淡：“不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回忆起那段过往，还是觉得慨，喃喃：“谢氏一百六十二条人命，一都没有活来，全死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离开虞家后，街上行人甚少，几乎都在团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十二岁与当代大儒清谈，声名大噪；十三岁受命使乌达尔议和，君恩如沐；十五岁通敌乌达尔人，满门查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时的大儒陈老先生周游至京，在月楼清谈。十二岁的谢七郎与其辩论，至陈老先生心甘愿败阵，此一战成名，声名大噪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顿年夜饭大家都喜，见朔州越来越顺遂，事业好了，财政也日渐兴旺，无不对来年充满着期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：“有是三十年河东，三十年河西，想当初那谢氏何其风光，谢家七郎小小年纪就博览群书，通经史集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一手扶着他的胳膊，一手捋胡，：“宋郎君是京畿那边的人，可曾听闻过定远侯谢家的七郎谢临安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古闻荆才继续：“那时的谢小郎君可谓风光无限，京中人人皆言，生当如谢临安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百六十二条命，朝廷定为畏罪自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举杯相碰，“老夫也祝虞长史步步升，早日京大展宏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人们在饭桌上谈笑风生，古闻荆心好，多饮了两杯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垂眸，那时天已经黑了，看不清他脸上的神，“听使君这一说，宋某倒是从父辈嘴里记得一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古闻荆没有拒绝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到底心思深，继续扎宋珩的心窝，“谢家被查封，朝廷三司会审，坐实罪。谢氏一族男丁放，女眷没掖庭或教坊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次年我大周与乌达尔交战，圣人遣使者前往谈和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摇，“宋某不过商贾，离那些奇闻轶事远得很，而使君朝廷，心有慨也在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到底吃过酒的，脚还是不太稳，宋珩怕他摔跤，再次示意搀扶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背着手，仰看了一昏暗的天空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：“你有何想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提着灯笼在前照亮，怕古闻荆吃了酒摔跤，意搀扶，被他婉拒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这边回古闻荆的住倒也不远，几人是步行过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咧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与他相碰，双方说了些祝福对方的话，倒也没有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    从到尾宋珩都没有什么反应，仿佛在听无关之人的过往，一绪波动都没有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血淋淋的过往直刺人心，古闻荆扶在他手臂上的手微微加重了力。

        灯笼在冷风中微微晃动，二人谁都没有说话，只能听到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是饮了酒的缘故，古闻荆忽然：“让宋珩来送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不知他的心思，也没有吭声，只提着灯笼，放慢脚步。

        起初家们跟得近，后来被古闻荆挥退到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走了多久，他冷不防：“今日老夫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活爹，这是要祝她早日掉脑袋啊！

        “谢七郎受命，不费一兵一卒与乌达尔议和，并促使两国联手攻打突厥，避免边境百姓受战乱之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没什么反应，只：“十多年前，宋某还年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平静：“你没听过倒是可惜了。”顿了顿，“那好像是十多年前的旧事，京中皆言生当如谢临安，如今回想，实在唏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也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“畏罪自杀”四字，宋珩握住灯笼的手稍稍用力，甚至连指骨都掐发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古闻荆瞥了他一，继续说：“当时老夫在朝中任中书舍人，如今一眨，时如梭，都快要致仕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时天暗了来，张兰备了灯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顺着他的话慨，“岁月人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