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被害，妹妹被杀，独留他一人苟活于世，真的好难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冷酷：“天真，圣人在京城，等上知这边的事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很满意他的觉悟，“孺可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问：“小五且说说，猫腻在何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叹：“那便是刀嘴，豆腐心，去年既然能为百姓，可见心有明月，押注这样的人，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旱灾时崇光寺曾数次用信众捐赠的钱银设粥棚救济，在当地香火旺盛，很有名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这一说，小五恍然大悟，“对啊，湖州受灾好几年了，若常理，粮价升的时候州府就应该严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明一暗。

        听他这般安抚，陈长缨眶微微湿，：“虞长史是个奇怪的人，嘴上骂我，却给我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五摇，“小也说不个名堂来，就觉得哪里不对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说得陈长缨沮丧不已，愈发觉得官场黑暗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为什么当初虞妙书觉得尴尬的源，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，但当地百姓疯传夸赞，把她推到了风浪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。

        稍后张汉清离去，陈长缨独自坐在地窖里，面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今日张汉清前来捐香油钱，他六十的年纪，背微驼，胡须花白，脸上长了许多老年斑，模样比实际年纪要大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捋胡，皱眉：“上说静观其变，可见还不确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：“正如你所言那般，查抄坐地起价的粮商很容易，但为什么偏偏要等到那虞长史来查抄，而不是州府之前就把粮商给清理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方丈慈恩大师跟前长史张汉清私交甚好，陈长缨得了指，在寺避祸。

        小五直言：“官商勾结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闭嘴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借着捐香油的名义会见陈长缨才是真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听话孩，既然把赌注押在了虞长史手里，务必一击即中，不能给他们反咬的机会。

        林御史来湖州巡察一事被虞妙书传信到崇光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让你等着，就安心等着，那么艰难的时日都熬过来了，不缺这两天，该送州府那帮人上路，他们迟早都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手势打断，“越是在这个节骨上，就越要沉稳，勿要急躁。”又，“湖州跟京中紧密相连，倘若来的人跟州府都是一伙的，你暴去，非但成不了事，反而还连累了虞长史，他既然让我们静观其变，那就乖乖听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，“我听你的话，安心等那边的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着急：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：“那你猜猜，为什么非要等到虞长史来了才查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是以暗访的份来，圣人说还会派林御史过来巡察，如果没猜错，这会儿估计已经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压制着中怒火，“他们难不成连圣人钦的人也敢杀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一直潜藏在寺。

        家小五也觉得不合常理，犯嘀咕：“查抄坐地起价的粮商不是官府该的吗，何至于这般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五揣测：“这中间肯定有猫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小五忙：“小愚钝，还请郎君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闭嘴。

        曾经那般叛逆的人，一夜之间发里掺杂了白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跟林方利是同僚，两人自然会碰，但至于的事，那就是各各的了，若不然何故整这么多名堂来？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把樊城送来的字条拿给张汉清看，上写着监察御史林方利来湖州，静观其变。

        陈长缨抑制不住心的激动，说：“张老，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爹的冤得以陈诉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捋胡，严肃：“是这个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时也是文应江到怪异的原因，越往湖州里走，就愈发觉得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继续：“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长史罢了，湖州赈灾粮牵扯到多少朝廷官，杀一个长史又算得了什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两年遭遇的变故，把他从天堂打了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文应江指了指他，笑：“我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花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安抚：“你还年轻，既然活了来，就要想办法活到底，明白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二人在地窖里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汉清肃穆：“小听老夫一句话，若要行事，必当一击即中，若不然牵扯的不止是你，还有虞长史一家老小。”

活菩萨一样去传颂，这就有邪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