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申凤笑了笑，“七郎说得甚有理，我是要多活些年才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船时虞芙千叮万嘱，让曲云河尽快发货，曲云河连声应好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就目前的时政唠了许久，当天晚上虞正宏宿在魏家祖宅，翌日上午才离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：“那国债还有三十年的，到那时我这老儿都钻土啦，简直岂有此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一听那手笔直摇，就是她来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挥舞着双手送别他们，知他们次还会相见。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她其实是有些怀疑的，后来晓得对方是女县令，便一明白当初为什么要拉她一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，虞正宏也清楚这场离别意味着什么，不免有几分伤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摇，“七郎哪里知人心，这世态炎凉，不是每一个人都将心比心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幽默打趣了一番，双方叙了许久，虞正宏主仆才离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：“你听说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笑，装傻：“什么国债？我去年就离京走的，不太清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沉片刻，方：“此举能避免贪腐，倒是不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与虞家结识一场，也算双方的幸运，你且记住了，日后我不在了，也得叫你的兄长们多跟虞家往来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曲云河抿嘴笑，看到她稚的模样，不由得想起自己和女儿曾经走过来的不易，好在是天可怜见，让她们遇到了贵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听得喜，笑着：“这话倒是真的，你家的闺女心里装着老百姓的生计，虽然把我们这些老坑了，但对他们倒是真真切切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芙拍脯：“曲娘只放心，姑母都赞许我把西奉酒推到京城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祖孙在回京途中，看到地方上大量兴修草市商铺，火朝天，偶尔也见改河架桥的工程营造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他们这种年纪的人来说，活一天赚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嫌弃：“被讹了三百多贯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南方的秋天比北方和，魏申凤佝偻着，拄着拐杖目送他们走远，旁搀扶他的魏光贤：“爹回去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，“听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拄着拐杖，送了一程又一程，因为他知，这次见面后，只怕再难相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：“这几年朝纲不振，前闱不是就岔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哭笑不得，魏光贤也抿嘴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爹得好好活着，等着看看大周日后如何翻天覆地，重振国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摆手，“那也得是她自个儿有本事，当时县衙里一塌糊涂，我们这些致仕的老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。”顿了顿，“你还别说，前阵放的什么国债，多半是她搞来的鬼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说起自己的儿们，得亏虞妙书提了一手，才能捡到缺，若不然只怕一辈都熬不。

        没过几日虞家祖孙动回京，曲云河送上一笔分利，临走时她说：“虞小娘如今已经是小大人了，我们母女就在奉县等着你的好消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上了年纪的人，本应豁达，真面对时，还是绪翻涌。他用袖拭了拭角，没有回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：“我去年离京，没关注这些，不过朝廷是真的穷。”停顿片刻，好奇问，“那魏老买了多少国债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：“我这老儿啊，还得多活几年，要不然买的那些国债就便宜了朝廷，岂不亏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临别时，魏申凤似有慨，说：“咱们这些老儿，黄土都埋到脖上了，见一面就少一回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前虞妙书调走后，虞正宏得了魏申凤不少照应，对他很是敬重。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握住他的手：“魏老可要好好保住，你得长命百岁看看大周后的福气，日只会越过越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谦虚：“文君初来奉县时，也得多亏魏老你关照，若不是得你扶持，只怕那一堆烂摊，她是理不绪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为女，定然知女郎的不易，也只有同，才会同受那种苦难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数落：“你虞老养的这个闺女啊，邪门歪忒多，光咱们淄州就放来八万贯国债，其他州三五万国债肯定少不了，照这么个敛财法，朝廷得敛多少钱银上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话，虞正宏很想发笑，却又觉得不妥，只能行憋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摇，说：“虞家老儿也是个重义的，飞黄腾达了还不忘来看一我魏申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正宏严肃：“这我倒不清楚，但听说朝廷有一个什么会计司，直隶于天辖，专门用来查各和地方州府财政收支的，兴许能起监作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光贤，“七郎明白。”又，“爹骨朗，还能活好多年呢，现在虞舍人在朝廷简在帝心，以她治理奉县的经历来看，咱们大周一定会脱胎换骨。

        魏光贤：“那也是爹不曾薄待过他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魏申凤埋汰：“淄州府衙接到政令，说什么朝廷放来八万贯国债，让各县衙的官吏、地方士绅、还有商贾这些人，买国债扶持朝廷度过难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