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妙书冷不防问：“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惊魂未定，因为她说杨焕已孕近五个月了，难怪减少朝会次数，要养胎。

        就拿罗向德这群人来说，表面上人脉广，似乎哪里都吃得开，实则不过是砧板上的，随时都有可能被宰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打断：“若是了岔，还有安阳替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抵达皇城，天蒙蒙发亮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整个人都惊呆了，瞪得像铜铃般大，徐长月严肃：“你莫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路上徐长月忍不住八卦，看了一走远的谢家车，说了一嘴，“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：“你不行。”顿了顿，“那般好的郎君，倘若被别的女郎哄去了，日后哭的地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她也会想，如果当初不是宋珩提替兄上任，虞家断然不会主动走官途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果然闭了嘴，都是成年人了，且还有小权，能靠自己立足，哪能当那尼姑庵的姑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会不会之过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秋冬衣裳穿得多，四五个月也不显怀，除了亲近的几人晓得外，朝臣几乎不知。

        亦或许，她的命运就是另外的光景了，多半会从商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男方是谁，徐长月不清楚，好像已经被理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倒是很淡定，说：“太医署有尖的妇科圣手伺候，加之圣人年轻，正是力壮的时候，选择延续后嗣也在理之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宋郎君是君，我有时候不好意思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延续嗣在女人上，而男人因为无法生育控制血脉，这才建祠堂定规则来约束女，确保血脉延续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憋了好半晌，终是止不住：“虞舍人可真有息，你这样吊着人家，就不怕闲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宋珩：“虽觉意外，但也不至于大惊小怪，毕竟杨家真有皇位要继承，总不能从旁支抱养。不怎么说，亲生的大上比旁人的要贴心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皱眉：“万一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也难怪官员会贪，一回两回拒绝，但架不住十回八回往兜里东西，若是紧缺的，那才叫要命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人从一生来就分了三六九等，有些人着金汤匙生，有些人需要付莫大的努力才能达到别人的起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想找靠山，就得面临被盘剥的境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小声：“你别装，我就不信徐舍人不找男人玩玩儿。”又，“不成婚，不代表不养男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算起来杨焕二十岁，延续嗣也在理之中，因为她真有皇位要继承，那般费尽心思谋来的帝位，怎么可能让给旁人？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闭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赚得多，但花得也多，因为要各方打关系，就虞妙书这儿，每年都会送许多好东西哄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憋着笑，又问：“你真连人家的手都没摸过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噎了噎，严肃：“我俩真没搞上，我连他的手都没摸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：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真讨厌，直戳人肺，虞妙书不想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回答不来，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女郎上位了，总得面对这难题，要么自己留血脉，要么为别人嫁衣。文君觉得，圣人是大方之人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且商贾受制于人，本没法跟官斗，若是运气不好被惦记上，招来杀之祸也不无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我要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整整一日虞妙书都在震惊中难以平复，因为在她的观念里，虽然目前时局稳定，但杨焕要计划生产，怎么都得推后几年才合适。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埋汰：“你看起来不像是很蠢的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话，徐长月像听到天方夜谭，诧异：“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徐长月没好气：“你那破事，早就被议论透了，谁不知你跟定远侯搞上了，要不然双方何故拖延到现在都不成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而虞妙书的命运，是靠自己去改变创造的。

        都已经走到这个位置上来了，哪能完全两袖清风呢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披着斗篷车，遇见同来上值的徐长月，两人相互寒暄，结伴而行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士农工商，商贾地位极其低，若想靠商人的份去改变大周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听端倪来，连连追问，徐长月这才附耳嘀咕了两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宋珩：“你总不能让圣人直接让位给安阳，或抱养她手里的孩来继承人，虽是同一支宗亲，总是有区别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觉得自己很冤，辩解：“难不成我看起来很像好的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用玄学的说法是命运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：“我知你想说什么，姘关系。”

平等。

        虞妙书没有吭声，谁料一句，徐长月说漏嘴了，说她跟怂包似的，连杨焕的脚趾都不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不，值后宋珩来接她时，她憋了许久，终是忍不住跟宋珩说起今早听到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