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忽然炸响，两个人同时愣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积压了数日的委屈在化开，她攥紧了手机，看着屏幕里他那张倦怠却依然迷人的脸，微微歪了，语气轻得像是一羽撩过面：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像是在说烟花，又像不止是烟花，模糊得让人不知该怎么回应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任何拖泥带的告别，屏幕在他最后一个尾音落时利落地熄灭――

        陈廊，是烟花!，韩禾有些惊喜地将镜切向阳台外。远正有一簇簇绚烂的烟花炸开，将城市略显陈旧的夜空照得五彩斑斓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廊听着她这种轻柔的埋怨，摘镜，了有些发胀的眉心，“没骗你，是真的很忙。这几天一直在deck，度比预期慢，每天睡也睡不好，确实没空去看手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瞎说什么……”她小声嘀咕，可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微微上扬，“看我能解决你的问题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几乎要被他那种温柔却毫不掩饰的目光吞没，那神甚至让她以为他一句会说什么更过火的话――

        就像有些，明知彼此的世界相隔太远，却还是忍不住陷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想睡。”他低声开，“禾禾，对我来说，你比睡眠更有用。”

然觉得……这两个字好像天生只该从他嘴里说来似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真的想我，为什么一个电话都不打？”韩禾的声音又轻又，带着一勾人的尾音，像是在讨要一个迟到的公，“连信息都不舍得发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时间到了，那边在等我，我得过去了。你继续。”他扫了一她膝盖上的单词书，神里带了类似期许的深意，“韩禾同学，保持住你现在这锐气。别让我次见到你的时候，发现你已经被那些琐碎的平庸给同化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廊低声问：“不是说禁止燃放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规定是这样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可总有人悄悄放，拦也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转回，看向屏幕那端的他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禾的耳尖迅速烧了起来：“你能不能别提这个……我、我那天就是一时冲动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你现在既然有空跟我视频，为什么不去休息一会儿？”韩禾把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怕惊扰了他那好不容易得来的寂静，“陈廊，你去睡觉好不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廊挑了眉，没说话，只是透过镜片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能。”陈廊勾了勾唇角，“你比那些该死的数据有意思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阳台外的烟花一簇接一簇地绽开，亮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    陈廊重新上镜，隔着镜片定定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……谁问你这个了。”她有些不自在地垂睫，这样的目光她并不陌生，可陈廊不一样。被他这样看着，她还是没来由地觉得心尖发。“我就是让你看烟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把镜转过来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禾的心猛地一，原本的失落瞬间被这种的期待填满，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太想看那个。”陈廊淡淡，“总是一瞬就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结局如何，此刻的心，却是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宝贝，”他低声，“今晚这么，让我想起来上次――我们没来得及继续的那件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那副表。”    他的声音低了去，带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钩，“好好学习。等我忙完这阵回国，带你去度假。好吗，禾禾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韩禾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看着他底那抹散不去的倦，心尖像是被什么细小的针扎了一，又酸又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秒，陈廊看了一腕表，刚才那温存被利落地收拢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说得又沉又稳，带着一种近乎审的严苛。在他里，韩禾最珍贵的就是那还没被世俗驯化的生动――他想要她优秀，更想要她在这俗气的闹里保持清醒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噢。”韩禾抿着唇，心里那不舍还没来得及，陈廊却像是在她心里装了监控似的，对着镜最后勾了唇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韩禾愣了愣，手指意识地听从了指令。随着镜切换，万里的烟火瞬间退成了阳台的背景，屏幕中心重新填满了她的脸。因为一直待在天台冷风，她的脸颊和鼻尖都透着一淡淡的红，几缕碎发被风得贴在脸侧，随意披着一条薄毯，毯松松垮垮地落在肩上，里面灰的棒针衣，却意外地把她整个人衬得柔又居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烟花在哪看都一样，”陈廊靠回长椅，视线在那张清纯却又生动的脸上寸寸挪移，“但禾禾今晚漂亮得有过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