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允已经醒了，靠坐在床，看起来还是很虚弱，但神清明了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犹豫了一：“就那样。吃饭，喝酒，聊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说什么傻话。”纪然瞪她，“是我该说对不起。我要是早回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说楚辞那些朋友暧昧的神，没说那些骨的玩笑，也没说楚辞在派对中途把他拉卧室的那些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话让纪然鼻一酸。他低，假装整理药盒：“知了，家婆。快把粥喝完，然后吃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温允失恋时，纪然陪她喝酒到天亮；纪然和家人柜后闹翻，温允收留他住了一个月；还有无数个加班的夜晚，无论多晚回家，总有一盏灯为对方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回到自己房间，脱那件楚辞送的浅蓝衬衫――质地良，价格不菲，是楚辞昨天送给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的。”纪然最终说，避开温允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允吃完粥，吃了药，很快又睡了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你，纪然。”温允声音依然嘶哑，“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

来了。”护士说，“再观察两个小时，如果稳定就可以回家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医生检查后同意他们回家，开了一些药，叮嘱要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比如楚辞在他耳边说的那些话，比如那些带着占有的碰，比如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控制对楚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浴室来，纪然看到手机上有楚辞发来的消息：“昨晚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把衬衫扔洗衣篮，走浴室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候他们还没这么亲密，只是普通朋友，但温允持要照顾他，说“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吐死在宿舍里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而现在，这个最稳定的存在正躺在病床上，因为他沉迷于一场注定没有结果的关系而疏忽照顾。

        煮粥的间隙，他给温允换了净的床单，打开窗通风，又烧了准备让她吃药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知，无论他有多少段缘，温允才是他生命里最稳定的存在。

        天快亮时，温允终于完全退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叫了车，小心翼翼地扶着温允上车。

        好？楚辞在床上对他很好，能让他仙死。但床呢？那些忽冷忽的态度，那些模棱两可的话语，那些若即若离的举动。

        病床上，温允的呼变得平稳了些，脸颊的红也退去一些，原本的苍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觉怎么样？”纪然在床边坐，试了试她的额，“还有低烧，但比昨晚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，最终回复：“温允发

        但有些东西是洗不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冲刷来，他闭上睛，试图洗掉上楚辞留的痕迹和气味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切都完后，粥也煮好了。纪然盛了一碗，端到温允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他们成了最好的朋友，这种相互照顾的次数就更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允看着他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纪然，无论你什么决定，我都支持你。但答应我，别委屈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真混。”纪然低声骂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松了气，这才觉到疲惫如般涌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的街空的，城市还没完全苏醒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坐在床边看着她，直到确认她睡熟，才轻手轻脚地离开房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睛，但立刻又睁开――他得看着温允，确保她没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也有你的生活。”温允打断他，接过粥碗，“生日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让纪然沉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想起大学时，有次他中毒，温允也是这样守了他一整夜。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家，纪然让温允重新躺，自己去厨房煮粥。冰箱里有昨天剩的米饭，他加了和姜丝，慢慢熬成稀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关系超越了友，近乎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楚辞对你好吗？”温允问，小喝着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