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。”她递给纪然一个厚厚的红包，“压岁钱，平平安安又一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是重戏，两人从前一天就开始准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温允摆好碗筷，“来，开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城市禁放，但还是有人偷偷在郊区燃放，闷闷的声响像是这个古老节日的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纪然满意地，转继续忙碌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不会真的磨豆，但温允买了酯豆腐，和纪然一起尝试麻婆豆腐和豆腐。厨房里气腾腾，纪然不小心把辣椒粉撒多了，呛得两人泪汪汪，相视大笑。

        菜单是温允心设计的――既有传统的年年有余（清蒸鲈鱼）、团团圆圆（四喜），也有他们自己吃的油焖大虾、蒜蓉西兰花，还有纪然拿手的番茄腩汤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年三十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厨房里火朝天。温允负责洗切，纪然掌勺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看着那些形状各异的饺，心里涌起一。他记得温允是南方人，以前从没包过饺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去市场挑了块漂亮的五花，回来照着菜谱红烧。温允在旁边打手，看他系着围裙，一脸严肃地调整火候，忍不住用手机偷偷拍照。

        八菜摆满餐桌，中间是一条完整的清蒸鲈鱼，鱼对着门的方向――这是温允妈妈教她的规矩，寓意“年年有余，有有尾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八，把面发。

间焕然一新。

        揭开盖，里面是八个圆的饺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六，割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许拍。”纪然也不回地说，“专心切你的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愣了一，随即笑起来：“我都多大了，还拿压岁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电视里播放着节联晚会，闹的音乐和笑声作为背景音，并不打扰他们的交谈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先杯。”温允举起果汁，“新年快乐，纪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饭后，温允拿早就准备好的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允第一次尝试蒸馒，结果面发过了，蒸来的馒像一块块小石。纪然却吃得津津有味，说“有嚼劲，好吃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九，蒸馒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顿年夜饭吃了两个小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谢谢。”他轻声说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也从袋里掏一个红包：“我也有准备。不多，一心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七，宰年鸡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温允取教训，严格比例料，终于蒸蓬松柔的大白馒。纪然趁掰开，抹上腐乳，满足地叹息：“这才叫过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清晨，两人一起贴联。纪然负责刷糨糊，温允负责对齐。米纸张衬着深门板，黑字迹在晨光中泛着温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尝尝这个汤咸淡。”纪然舀了一小勺，凉了递到温允嘴边。

        温允就着他的手喝，得嘶嘶气：“刚好，好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默契地穿梭，偶尔肩膀相碰，相视一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等等，还差一样。”温允突然想起什么，跑回厨房，端一个小蒸笼。

        贴完联，开始准备年夜饭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我这里，你永远可以拿压岁钱。”温允固执地举着红包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接过，手指摩挲着红包上金的“福”字，眶有些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新年快乐，允宝。”纪然和她碰杯，玻璃相撞发清脆的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慢慢品尝每一菜，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――大学时的糗事，工作中的趣闻，未来的计划。

        纪然正专注地抚平联边缘，闻言抬，对上她的目光。晨光从他后照过来，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屋二人三餐四季，”温允轻声念着上联，转看纪然，“万千山百年一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相对而坐，窗外天渐暗，远开始响起零星的鞭炮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午四，年夜饭准备妥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昨天趁你午睡时偷偷包的。”温允得意地笑，“北方过年一定要吃饺。我虽然包得丑，但馅料调得好――猪白菜，你喜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横批：平安喜乐。”他接上，声音很轻，“这就是我全的新年愿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就拍一张。”温允笑嘻嘻地收起手机，“纪大厨厨，值得纪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油锅滋滋作响，香料在油中爆香气，蒸汽模糊了玻璃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饺？”纪然惊讶，“你什么时候包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腊月二十五，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没真的宰鸡，但炖了一锅鲜的鸡汤。整个午，公寓里都飘着温的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