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宗族宴当天，天气不太好，考的场地设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不由哼笑，“所以想了这么个好法，正室夫人生的舍不得给，庶的可以随意打发。大娘有这个心思不奇怪，东府主君竟能默许，实在让人意想不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意思是明摆的，三姑娘母女要是学一学李大娘，来找老太太讨主意，老太太自然有法搭救。但若她们不吭气，那就是愿意接受这门亲事，四方都没有异议，旁人又何必这个恶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弟前两年也相继过世了。因有老太太撑着门，徐国公府还在，大家面上仍旧是和睦的一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婚后育有一一女，大的谈瀛洲，小的庄惠皇后。因谈荆洲襁褓中就没了母亲，她一直拿他当亲生的养着。可惜后来孩慢慢长大，知自己有亲生母亲，虽还敬重她，但终归不到心贴心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不大称意了，“那这门亲结来什么？诚是被人家的表面功夫蒙住了？大丫不肯嫁，让三丫替死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有些意外，“信阳侯府早前和我们魏家也曾有来往，那时还好好的，他们家老太太一过世，就闹成这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祖孙两个在落日斜阳用晚饭，平嬷嬷在左右侍奉，一面布菜一面：“我听说东府里妹俩闹过，大娘嘴上说得光鲜，换亲倒像成全了三姑娘似的。其实那个信阳侯府，早就是空架了，老侯爷不住大儿，但凡张嘴，侯爵娘必定大闹。那长房大郎吃喝嫖赌样样在行，在外欠了一屁烂账，家里的爵位要是能卖钱，怕是也给典当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面上交代不过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日常琐事鸡蒜，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老太太主持大局，还是家里的定海神针，但对，讲究张弛有度。他们上赶着讨主意请示，她就说上两句。倘若仅仅是走过场，在不损害家族利益和声望的前提，各家的事可以各自置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觑了觑老太太问：“祖母，那现在怎么办？真让三填窟窿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不能，“学问都在脑里呢。不过中晌见过爹爹，爹爹说我到时候笨些也不要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现只关心过两天的宗族宴，问自然：“有没有多多温习功课？先生一走，不能把学问都还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唯一可庆幸，是西府上一切如常。目只有自观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，有三家来提亲，还在斟酌考量，人选尚未定，可以再等等。还有给四姑娘说合的，听来都家世平平，加上那对母女活得世外人一般，和谁都不太亲近，老太太也懒得心，让朱大娘过问就是了。

有你爹爹和故去的姑母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不迭，打算到了那天见机行事。反正装傻可以，真傻是绝不行的，因此回去闭门谢客读了三天书，连自心来找她，都被拒之门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东府大爷好面，老太太不是不知。”平嬷嬷，“一言既驷难追，当着同僚们答应的亲事，要是中途反悔，恐怕场

        转过了二十年，青阳氏在谈原洲娶亲后病故，老公爷兄

        笼统说起谈家，儿辈有弟兄三个，但论来历还得细分。徐国公谈征的原夫人，生谈荆洲后两个月就病逝了，那时因老公爷已经有爵位在，哪怕是娶续弦夫人，也不愁娶不到好姑娘。老太太是太太师的第四个孙女，年幼丧父，由祖父拿主意，嫁了徐国公府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嬷嬷说可不，“侯爵娘掌不了家，怕是直到如今，连家里账册长什么样都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至于三房的谈原洲，说起更奇了。老公爷的哥哥茂国公尚了公主，却不留神个私生来，想在公主府认祖归宗是不可能的，只好让弟弟认，落在了妾侍青阳氏的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搁筷：“要想保全自己，只能想法让信阳侯府自己退亲，可他们家是宁愿庶女换嫡女，也不肯松这个，可见家里公娶亲不容易。几个丫都是我看着长大的，哪个受苦我都心疼，但我还是那句话，婚事终归是由父母主，倘或实在求告无门，上我跟前来了，我也不能坐视不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发笑，“你爹爹惯会着你，什么叫笨些也不要紧？装傻得拿分寸，倘或傻得太过，将来不好找婆家，知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