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听她们商议，悬着的心终于放了来。赐婚事小，多少人会通过这件小事分析官家的抉择，帝王心计被人窥破，那事就大了。与其引发揣测，不如兵不动，也许今天只是虚惊一场，不会有什么后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商量妥当了，回到小袛院后，仔细预备好明天要带的东西，临睡前上一支安息香，就合起窗牖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是，喜喜从葵园来，直奔自心的花间堂。了院，见她正坐在廊扎风筝，听说明天要上寺，立刻满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大娘松了气，“要是真能这样，那就再好不过了。那些成王败寇的事儿，咱们还是躲远一些吧，闹到最后，免不了要伤筋动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11章

        婆撑着伞，和摊贩商讨那些小鱼小虾的价钱，摊贩要得多了，婆便扁嘴，“都是些没长成的苗儿，被你们捞来售卖，还有良心没有！不让人放生，难打算晒成，炒茄不成！”边说边过五文钱，“就这样，多了没有，端看你愿不愿意积德行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路赶往寺，虽细雨绵绵，来香的人倒不少。临津把她们送到后，再三叮嘱她们小心，这才

        惊闺。

        临津直摇，“那怎么行，你们都是姑娘家，万一了事怎么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，“就这么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妹俩各自带了酬神的东西，并没有乘坐同一辆车，清早的汴京，是最有烟火气的，一路上尽是香腾腾的气味。炊饼的炉火啊，蒸包的烟雾啊，交织一个闹的人间。穿过早摊，再往前就是农自发售卖的小摊，专卖花果蔬菜、家禽产。

        寺是她们常去的地方，烧烧香，还还愿，女孩闺中的岁月里，这是万无一失的门借。只要长辈们答应，那么就尽量缩减礼佛的时间，可以腾空来其他的事。自然明天的要务是去瞧瞧苏针，据说她才离开谈家没几天，就已经过完礼，被富迎娶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好，她又活过来了，对祖母和母亲说：“明天我想上寺去一趟，求佛祖和祖宗保佑。再去看看苏针，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起，特意穿上素净的衣裳，赶到后巷的角门上时，自心恰好也到了，两个婆提着两个老大的桶，专用来买鱼虾放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临津不解，“你们只拜佛，不其他吗，譬如布施放生什么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孩要去敬香，长辈是不会涉的，只是叮嘱：“一个人门可不行，叫上六丫，她装病也该装完了。还有七哥儿，让他陪着一去，有个兄弟在边，才能放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说，辰时去未时归，期间她们必须在庙里消磨。时候实在太长了，怕是把每个佛堂的砖都数一遍，都用不上三个时辰。

        七哥儿披着蓑衣牵着，见她们来了，抬手招了招，让早就等候在槛外的车上前接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临津想了想，实在是分乏术，又怕因自己拖累了她们的行程，便小声：“过去由我护送，回来靠你们自己，五，这样能成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脆把我们撇算了。我们拜完佛，顺便还能给庙里顿斋饭。”自心的嘴翘得老，可见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城南的富，在中瓦经营瓷和香料生意，自然派人探了苏针现在的住，从寺过去，至多两炷香。行程安排得当，有充裕的时间，回来甚至还能上矾楼吃上一顿新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：“我们在早市上买小鱼，到时候放后面的潭里，不过也花不了这么长时候。祖母和母亲不放心，其实从家到寺又不远，我们可以自己去。你只忙你的吧，一起门，瞒过家里就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不会，“汴京是天脚，再说还有女使和婆跟着，能什么事！你为朋友接风，缺席不得，回别让人说拿大。”一面摆手，“别啰嗦，各忙各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到傍晚找七哥儿，临津却有些为难，挠着说：“我明天要给好友接风……这样吧，先送你们过去，你们在庙里等着我，我未时前后再来接你们，成不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寺是谈家的家庙，以前只作祭祀祖先之用。后来因祖鸿儒公官拜同中书门平章事，勋上国，后又追赠了辅国公，家庙渐渐扩充，与旁边的寺合并，形成了前为宝殿后为家庙的格局。

        摊贩到底松了，两个婆上前搬起木盆，连汤带倒了自家带来的大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