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……呡了酒，再看他杯里的小曲，一去居然还剩大半，这是什么酒量！

        可见这人就像一台安装了机簧的械，准的完成他的署，绝不现误差，也没有什么。自己虽然并不喜他，但很钦佩他的定力，这种人是天生的帝王之材，望之俨然，即之冰凉。

        礼不可废，师谈两家恭敬地谢恩，足了君臣尊卑的工夫，才随众从门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前天同我谈条件时，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她脸上笑着，嗓门压得极低，“就算没什么兴致，也装得络些，别让人觉得我受了慢待。”

爷”，他这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心一听，两放光，“五，筵八成很好吃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谈瀛洲忙说王爷客气，“倒是我们，往后要劳王爷关照提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小袛院，都快三更天了，飞快洗漱洗漱，就上床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碰了碰杯，他笑：“忽然想起一桩案，分神了，对不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大娘整理了裙角，随：“认得啊，怎么能不认得。他是皇，中宴请外命妇时，见过他好几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累倒是真累，自然糊地应了，靠在母亲肩闭上了。可惜前总能浮起辽王的脸，还有那双说还休的睛……

        可是这桥怎么那么长，好像总也走不到。她抓住母亲的手，轻轻唤了声“娘娘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当然很关心昨晚的筵怎么样，急着要听消息。朱大娘说一切都好，笑着指了指自然，“就是这孩，整场宴席没见她停过嘴，哪里有姑娘家的矜持模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在她心思不算沉重，睡上一觉，元气又恢复过来。第二天听见晨钟，仍旧照着原来的规矩，赶到葵园向祖母请安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却笑，“这有什么，胃好的孩底好，养大一个孩多不容易，能吃是福气。太后和官家要是因咱家姑娘吃得多就不要了，那也无妨，我们自家养得起，留在家里

        郜延昭：“酒量不好，就不会有人刻意劝酒。喝酒误事，我须得时时保持清醒，办事才不会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确实好吃，“而且这事不能怪我，表兄总给我夹菜，盘里都快堆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搀扶母亲坐车里，满心的疑问压也压不住，“娘娘，您以前认得辽王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提醒了他，他很快又变回那个长袖善舞的辽王，从心事重重到左右逢源，似乎只需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那里也和人话别完了，回来送自然母女登车，郜延昭便没有再停留，转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偏问他：“你平常不去交际吗，官场上也是要应酬的吧！喝米酒都能醉，你怎么办事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好容易终于忍到宴会结束，官家向新亲家们专程表达了谢意，多谢将姑娘教养得这么好，作了他的儿们。

        辽王笑了笑，“一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朱大娘好，不知是不是错觉，自然总觉得母亲对他有几分怜惜，和面对表兄时完全不一样。“

        “故交？”朱大娘“哦”了声，“你姨父前几日升任翰林学士承旨了，正是辽王保举的。官场上利益纵横，既然有交，肯定比一般同僚走得近些。你今天累坏了吧？老太太说了，明天准你不必晨省，可以痛快睡个懒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夜的月真亮，东华门外银练如瀑。各家的车停在护城河的对岸，众人须得从虹桥上步行通过，才能登车回家。

        朱大娘偏看她，摸了摸她的脸，“怎么了，得很，是喝多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挠了挠额角，“不是这种认识，是有没有故交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见你不吃，他就不夹了。”朱大娘直叹气，“这孩八成是缺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跟随爹娘走在前，总觉得后有人在望着她，心里有些惴惴，尽力克制着，没有回观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视线划过自然的脸，微微一闪，又调转向朱大娘，语调和地说：“等过几日，我来拜访大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反正这场宴会，多少带着熬的滋味。辽王这一桌保持着应酬的标准，反观对面那一桌，倒果真把吃放在了一位。郜延修不住给自然布菜，而那个笑眯眯的姑娘，则是优雅地往嘴里填了一块又一块。

        师蕖华不置可否，反正早有预，这样的分神以后肯定是常态。好在老天保佑，她不需要长期与他共。对于她来说，这辽王真是个无聊至极的人，除了长得不错，脑好使外，简直一无是。

        终于到了车前，大家纷纷拱手作别，不可避免地，辽王来同谈瀛洲寒暄：“直学，今后便是一家人了，还请多多照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