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：“臣僚在宗庙祭祀时就贺完了，东敬贺是东属官依着朝臣之礼拜谒储君，兄弟们贺，是承认他为太的意思。这天若是谁不去，那可犯了大忌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没想到这宗，迟迟：“还要敬贺吗？到时候爹爹和娘娘一去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没隔几日，朝廷就为册立储君举行了大典，谈瀛洲当晚回来吩咐自然：“明天太要在东升座，你卯时随君引一同东，谒见行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时候不早了，睡吧。”老太太站起，替她放蚊帐，掖凉簟底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就好。”老太太偏过，盖上香炉的盖，“辽王受封太，主东，到时候你们还得敬贺，师家姑娘这两天怕是忙得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谈瀛洲：“今天祭祀倒是面了，前两天据说伤复发，不能行走，和官家告了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闻言，沉默了片刻方：“也难怪，他终究是凤龙孙，若没有半取之心，倒不像郜家人了。到底太之位关乎国运，官家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。他来找你诉苦，是信得过你，你只听着就好，不必劝，劝了也不中用。少年人的心气，就得自己慢慢磨平，往后事还多着呢，要是这刻稳不住心神，将来怎么应对风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么说来很要紧，自然嘀咕着：“我得看好表兄，不能让他失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应了，询问父亲：“表兄这两天怎么样，一切如常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说不是，“我近来就是笑不起来，嘴角上挂了秤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是，“那天在里，我就和师相谈甚，已经约好了过两天再见面了。”

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办法，打发人上秦王府去了一趟，特地叮嘱表兄，明天一早一定要来接她。好在他这回听劝，果然提前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自己的外孙，心城府老太太是知的。君引过于直，好与不好都在脸上，这样的人，若非经过天塌地陷的巨大锤炼，是长不成帝王之材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无奈地笑了笑，从她的小寝退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笑，满世界的愁云都散

        总之一切都会过去的，老太太不再过问这件事了，祖孙两个专心吃罢了饭，祖母还像往常一样安置自然睡，一面叮嘱：“师家的姑娘了辽王，你要尽心同师姑娘结交。男人在前闯，常有不到之，女人在后善后，更为重要。没法，既然了帝王家的门，好些事不由己，背后哪怕咬碎了牙，脸上也得笑着，明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见她神定，心觉得欣，姑娘家也能勇于承担起家族的前程，总算没有白疼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走前灭了蜡烛，又回望上一。到底还是个孩，睡觉随得很，抬一撩，半截倒扣在那里，盖的薄衾扭得麻花一样，缠裹在了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怕祖母悬心，反过来安祖母，“我这是守护表兄呢。您不是说表兄的安危和整个谈家休戚相关吗，我看住他，就是看住谈家的兴衰，祖母不必为我担心，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老老实实：“表兄得知太人选定了，还是有些介怀的。心里不兴，又没说，上我这里诉苦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走门，仔细打量他的脸，那脸还拉着呢，她仰问他：“你是不耐烦看见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信。”她不由分说，抬手扯他的两边脸颊。小时候就常玩这种把戏，看他龇牙咧嘴，自己笑得眉飞扬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辽王，虽说只寥寥见过几面，但那与生俱来的沉静气度，足以说明一切。为君者须心思缜密，深不可测，须得深谙人，有超凡的察力和预见。官家让他掌制勘院，两年时间就是为了试探。如今结果来了，合乎一切标准，那么任命他为储君，本就是板上钉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看着孙女，不由有些心疼，坐在床沿上搂了搂她，叹：“我的真真还是小丫呢，就得扛起重任来了。我原想着你们虽定了亲，至少在阁之前你还能无忧无虑过你的小日，谁知来得这么快……糊里糊涂地，就要去心朝堂上的动向，真难为你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知他肯定是心里还不痛快，绪不懂得遮掩，实在是愁人得很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