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不忍，那就来提亲。”自观，“先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，我妹妹对你又一往深，这婚事不是到渠成的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叶若新始料未及，

        叶若新淡然笑了笑，“接伴使不算正式官职，是接受侍郎邀约，帮帮忙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岂料这叶若新脸上仍旧有为难之，斟酌了片刻，蹙眉：“三位姑娘今天来找我，我心里明白，定是对我有诸多不满了。我也不与姑娘们讳言，我年纪大了四姑娘许多，要不是接连丁忧，早该成家立室了。我对四姑娘，确实复杂，一面深知齐大非偶，一面又不忍心见她伤心。我似乎怎么都是错的，每一日都在痛苦里挣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么说来，先生没有娶亲的打算，你若是能立稳脚跟，也不会到我们府上西席了。”自观一哂，“姑娘家的青耽误不得，先生要是还没想好，就脆些，同我四妹妹一刀两断。不要说‘等’，一日是等，十年也是等，等到什么时候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观忍不住发笑，“叶先生是既不接受，也不拒绝，这样的骑墙态度，在官场上可是大忌啊。我是没怎么听先生讲过课，但我看来了，先生是个不见兔不撒鹰的人，先官后娶亲，在你看来事才稳妥。既然如此，何不清到底，打从一开始就严词拒绝，我四妹妹知羞耻，绝不会缠着你不放。我们都是闺阁里的姑娘，舍脸求你上门提亲，你不肯松，回再想登门，可不能够了。今天明着告诉你，只要有我们三妹在，绝不答应谈家为你谋求仕途，更不许姻亲人家保举你。横竖你在谈家的路断了，没有好可捞，想必你也不会与我四妹妹再往来，那我们这一趟，就算没白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观见他微怔了怔，压声咒骂：“狗男人，浑都是擒故纵的把戏。”骂完了，直板迎上去，“叶先生这半天才现，八成以为是我四妹妹到访吧？我们都已经看开封府审完了一宗案，还以为叶先生不愿相见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叶若新除了最初的一意外，接来都是坦。他拱了拱手：“对不住，实在是都亭驿地方大，我手上又有差事，因此耽搁了，慢待三位姑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心的讥嘲呼呼往外冒，“好赖重新了官场，只要有人愿意提携，凭先生的能力，定可以步步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不打紧，“叶先生公务繁忙。哦，如今要唤叶使了，在礼供职，一切还顺遂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回大家都听明白了，最大的障碍是他没有像样的官职。以前的公职被排挤，被替，他成了边缘人，这才毅然辞官。现在要是有人扶植重新开始，那么向自君求亲就不为难了。他是既想走仕途，又低不托人走交，等着谈家因女儿的一筋，反过来上赶着为他铺路，到时候他再勉为其难接受这门婚事，好事真是被他占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叶若新叹了气，“我再三同四姑娘说过，让她不要来找我，怕坏了她的名节，无奈她本不肯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叶若新低，纠结了半晌：“我如今一事无成，哪有脸面登门求亲。我也曾同四姑娘说过，请她再等等我，至少等我立住了脚跟，才好向令尊求娶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双睛灼灼看着他，他果然还有托词，“我不能写。四姑娘的你们知，若这封信害了她，我怎么向令尊交代，怎么对得起自己的良心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不由慨，原来学问好和人品好是两码事。早前她听过两堂课，还曾赞叹他不可多得，谁知竟是看他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观没有闲心和他拉家常，开门见山：“叶先生，我们今日来找你，是替四妹妹传句话。昨晚你们在金明池上游船的事，被家里知了，家父大发雷霆，禁了四妹妹的足，她这阵是不来了，却还惦念着你，在家哭鼻呢。我妹妹年纪小，不知事，但先生年长，必定心里有打算。我们想来问问先生，带着姑娘深夜游船是什么意思，是否好了为姑娘名节负责的准备？如今家里怪罪，妹妹没有主张，先生作为男，接来有什么打算？反正事已至此，择日不如撞日，先生明天就上我们家提亲吧，也好让四妹妹对家里有个交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话是笑着说的，可每一个字里都是钢刀。如今的况再清楚没有了，他要是避而不见，还有几分君风范。但他明知谈家姑娘到访，却有意磨蹭这么久，无非是为创造心矛盾，天人交战的假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再说一遍，也未为不可。”自然，“请先生写一封手书，和四言明，不会聘求娶，也不会再见她。我们把信带回去，她一看，就明白先生的意思了。”

连来了这三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