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就好，解决了问题本，一切困难就不存在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有时候人喝了迷魂汤，靠他自己难以清醒，只有借助外力行拍醒，才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。

        自观问她：“你不会想不开吧？他前脚走，你后脚寻死觅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吓得忙捂她的嘴，“可不敢胡说，这是朝廷旨，朝廷委派，知么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说的都是事实，无可反驳。自君叹了气，低着说也好，“走了就不惦念了。否则我不住自己，总想去找他，哪怕见上一面心里都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君茫然无措，支着问：“人已经去明州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闺阁里的岁月，除了琴棋书画和刺绣女红，当然还有这些怡的小乐趣。自然招呼她来帮忙，把凤仙花杵汁来，加明矾，再把丝绵的小薄片浸泡去，足了汁覆盖在指甲上，拿麻叶缠裹好。如此保持一个晚上，等到第二天卸了，就有一副“十指纤纤玉笋红”的蔻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见自然瞪她，她不敢多言了，讪讪：“五，我想吃晶皂儿，还有金丝肚羹。叫班楼中晌送来吧，我忙着吃，就没空说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见了她，脸上些许笑意，“四丫大好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自君自己都没想到，“为什么？我寻死觅活，他也不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让自君好好歇着，相约晚上一同上葵园问安。自观对自己很有要求，每天有固定的课业要完成，昨日已经落了，今天不能蒙混。同妹妹们分了，就赶回今觉馆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说不碍的，“谁还没个小病小灾，过去了，一切就都好起来了。只要切记一，读书习字再重要，终不及自平安重要。保得自己好了，多少书看不得。玉须琢，香须沉，岁月自养人，明白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心这一觉睡得悠长，要是四周围没有动静，她能睡到傍晚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发现这妹妹是个鬼见愁，“你什么都好，就是这刨问底的病不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可她就是捺不住咸吃萝卜淡心的癖好，挨在自然耳边小声敲缸沿，“人家如今是太，任命一个小小纲首，又不用惊动任何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不便之，就是上葵园请安时，一双手得缩在袖里，免得失礼。另外让她们兴的，是自君终于面了，怕脸不好，还敷了一层粉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夏日睡在木廊上，廊垂着竹帘，挡不住外面的声响。迷迷糊糊听见鹤唳，听见女使说话的声音，等睁开时，见自然搬了个小钵来，钵里装着凤仙花的花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没办法，只得满答应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君说是，“这阵让祖母担心了，是孙女不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心心里一直有疑问，嘀嘀咕咕说：“世上竟有这么凑巧的事，我们正愁打发不了叶若新，没想到朝廷就了旨意。”边说边瞅自然，“五，你说是不是有人背后推波助澜？还有，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因自君有了好转，晚间涉园起宴，大家聚在一起用饭。爹爹和哥哥也回来了，难得这么闹，菜上来，纷纷举箸。只有自然和自心，手指上还缠着麻叶，使筷使得很别扭。

        在父母跟前，没有什么可顾忌，爹爹看着她们的样直皱眉，“整天张罗这些奇怪的东西，吃饭都吃不过别人。”一面吩咐女使，“找匙来

纲首虽然总在海上，但俸禄却抵得上三四品的官员，如此各得其所，简直就是最好的安排，是不是四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忙坐起，惊喜：“要染指甲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和自心在园里漫步，雨后的花园，透着花叶的清新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心还在她伤上撒盐，“四，你看他连一个信都没有带给你，实则他心里本没有你。否则离开之前必定要和你别的，别说雨，就算刀，不也得来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心一把搂住了她的胳膊，小脑瓜转得飞快，“五，太殿是不是还没死心？他一直留意着你，就连你骂那个书生，替他打抱不平，他都知。昨天我们见叶若新时，他肯定没有走远，所以顺带手置了叶若新，为你排忧解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，“朝廷发了政令，他想多呆一天都不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君鼻有些发酸，勉力忍住了，俯说是，“孙女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小袛院，见狸将像个将军，在木廊上踱来踱去巡视。自心闹不清自然这里为什么忽然多一只猫来，不过这小猫很亲人，她们吃喝的时候，它在边上看着，她们躺睡午觉，它也在两人中间趴着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心只剩两只睛骨碌碌转，不迭，才从手底生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