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都有些发懵了，“也就是说，你和君引定亲之前，他就有书信写给你了？那端午日官家征询……”边说边琢磨，一就想起来，“是君引不遵长幼，抢先了一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抬起，还在犹豫该怎么回答，老太太已经明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与其等着祖母来质问，不如自己老实交代，争取从宽。于是挨过去，使缠人的手段，抱住了老太太的胳膊，“祖母，我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大娘忙：“都已差不多了，四司六局那也说定了，只等吉日一到，就风光把姑娘送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心才略觉安定，更是激祖母，没有因此怪罪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还存着侥幸心理，避重就轻：“昨晚太殿吃醉了，吐得厉害，他跟前侍奉的班没有办法，跑到小袛院来找我。我见他先前吃的解酒汤不用，又命人重新煎了一碗，喝完不多久他就能动弹了……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说是啊，“我刚叮嘱不可招摇，你转就想攀交太。家中的男大多在朝为官，官最忌骑墙，左右摇摆不断。我们仅是秦王外家，如此而已。秦王也好，太也罢，寻常往来我们设好宴席盛款待，至于旁的，就再没有了，懂么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52章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愕然，“竟有这样的前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清和自华闻言起，向老太太福去。晨省已毕，只等平嬷嬷送妆匣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看吧，果然预没错，有些事是瞒不住的。祖母是世上第一聪明的老太太，郜延昭的那心思，恐怕早就被她看得明明白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让自然留，有话又说，因此众人都散了，只有她站在祖母跟前。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打量她，看得她心虚不已，其实不用刺探，就知祖母已经得知她昨晚的行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封诰。

住了，迟疑地挪挪望向老太太，“母亲，儿媳可是说错话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可你表兄不争气，去亲近金家的姑娘了。”老太太长叹着，捋了捋她的发，“女孩儿家最是贵重，你的人品祖母难信不及吗，不许把那样的词儿用在自己上。咱们虽也算勋贵人家，但比起帝王家，本不值一提。匹夫无罪，怀璧其罪，很多时候自己本不想招惹，无奈却被人惦记上了，也是没有办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笑了笑，“不说这个了，看自清和自华的婚期要到了，东府里预备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红着脸，“可那是五岁的戏言，自己说过什么早就忘了，不想他还记在心上。那时庄献皇后与娘娘来往，娘娘没有把他们的份告诉我，庄献皇后过世，他就去了外埠，今年，我断断续续收到几封匿名的短笺，后来才知，原来是他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朝堂如洪，咱们是落去的一片叶，任何时候都不由己。我听说师家姑娘的摔坏了，看样里很快便会有决断。太退亲之后，必定有他的主张，倘若他势在必得，你答不答应，结果都是一样。”老太太叹息，“好在太的样貌才学都极好，又有总角的谊……但愿这谊比你表兄的兄妹之些。我以前总希望你能找个专心的姑爷，不要纳妾，不要有外室通房，现在看来是不得实现了。也

        可这件事由已起，终归会迎来结果的，老太太郑重问她：“他念念不忘，你呢？你告诉祖母，不许有一隐瞒，你心里，可也喜着他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似哭似笑，对老太太说：“祖母，我没有朝三暮四，我和他说得清清楚楚，我要嫁给表兄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说好，“回让平嬷嬷过去一趟，把我预备的东西送去，给我的宝贝孙女们添妆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也正因此，自然觉得很羞愧，自己和表兄还没个文，又和旁人牵扯，实在有损德行。她低着，吞吞吐吐：“我并不想瞒骗祖母，只是觉得说不……祖母，我很小的时候，就认得太了，还和他私定过终，说好长大了要嫁给他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大娘讪讪说是，“我是随胡诌，母亲千万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哼笑了声，“孩大了，果然能说会，知蒙骗祖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瞥着她，“我的耳朵已经掏净了，就等你如实招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