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一旁的自心这才从犄角旮旯里来，冲着他离开的方向呸了声，“等我回去剪个纸人，写上他的大名，天天拿鞋底小人。真是气死我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心里虽然有不舍，但又能拖延到什么时候去呢。若是私心作祟，他不想让郜延昭得逞，晚一天退亲，郜延昭的希望就减弱一分。但这样未免过于龌龊了，为难郜延昭之余，更是拖累了真真。

        自心原本义愤填膺，但见她真的没什么难过，自己心里的愤懑便也散了。反正事到如今，退亲对五只有好，没有坏。一场婚约把人架在火上，让全汴京的人取笑，那才是最大的伤害。作为绝对拥护的小尾巴，她密切关注着每一位宾客的神和表，还有他们背后的窃窃私议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旁人的喜好真是难以捉摸，或者是人不对吧，怎么都是错的。好在她总算可以了，这场婚约消耗了她的神，退回原来的位置，不近不远，才是最好的距离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次来前，他也已经思量好了，这回再不能推脱了，一定要给她一个答复。心里跟油煎似的，几乎是咬着槽牙，才迫使自己说这番话，“看要冬至了，冬至祭天后……再劳烦舅舅向官家言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听完，不由五味杂陈，敢他是嫌自己太好太假，反倒是会对他发脾气，他才更受用吗？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忙打消了她的念，“可别乱来，魇胜要砍的，你长了几个脑袋？再说何必生气，我现在兴还来不及。用不了几天就是冬至了，冬至一过，我无婚一轻。汴京城里那么多的才俊可挑选，我也要像们一样，紧张又喜地说合一回亲事，这才不枉此生嘛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很不好意思，推说不必了，“我只是送上轿，妆扮个什么劲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小小的不愉快，转瞬就被院里闹的氛围覆盖了。郜延修来过，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，因为宾客实在多，顾不上他，等到想起查找他时，人早就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终于长了一气，长久压在的石落地了，并没有觉失落，满心都是逃生天的喜，颔首好，“回我同爹爹说，想必官家也在盼着咱们知难而退吧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所以粉薄薄拍上一层就好，接来画眉……这眉生来弯弯，眉形好，眉又深沉，螺黛又无用武之地了。那就上脂吧，不怎么样，挑个颜比她唇更红的，然后再拍上胭脂。这么一看，才隐约觉得上了妆，喜娘尤觉得不够，索给她贴上珍珠面靥，直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个，郜延修赧然了，“我鲜少和姑娘有往来，除你之外，她算第一个。其实若说脾气，她没有你好，有时也和我闹别扭，可也正因为她不够好，我才觉得她真，我得上她。”

的手段，就是退婚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圈顿时一红，喃喃：“我不知今天的决定是错还是对，有时候真恨我自己，得到的不珍惜，过后又懊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观上完妆，由女使搀扶起来更衣，梳的喜娘就转向了自然，笑着说：“五姑娘请坐，容我替您装扮装扮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真挚：“表兄能遇见真心喜的姑娘，我也替你兴，咱们今天说定了，你我都落得坦。表兄你只大步往前走，我会在后面给你鼓劲的。几位夫你都认得，他们在外面说话呢，你也去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有别的事要忙，今天是她胞成亲，送上花轿，是她的等要务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外家，是一心一意向着他的，唯一缺憾是夺嫡的时候，文臣不如武将有助益。他是有千万的不舍，但又能怎么样，总不能像外祖母说的那样，妄享齐人之福。

        喜娘说要的，“回亲迎时候，大家瞧不见新娘，瞧的可是姑娘您。姑娘家走到人前，就得漂漂亮亮，光彩照人，让大家见识见识谈家姑娘的风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五可能不怎么上心，她却要拿小本记来，等到事后向爹爹娘娘回禀，哪些落井石的亲朋不能深交，回家里再有喜事，请帖务必绕开了发。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了，目光眷恋地望了她好几，深知这一转，缘分就彻底断绝了。但事已至此，终究不能再回，便横心错而过，往前院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仍是劝他：“不要懊悔，我与表兄没有缘分，表兄的正缘在别的姑娘那里，日后也必是一段佳话。”说罢又笑着追问他，“你同金姑娘相得好吗？太后瞧上的人，肯定错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巧如簧，终于哄得自然坐来。喜娘开始给她施粉，边施边：“哎呀，这儿……天生就带着妆面来的。我盒里这粉，都快被姑娘的本给盖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