郜延茂一笑，“是不是打趣，你心里知。哥哥同你说一句真心话，在咱们这样的位置，正室大娘是不是心中所，一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这位大娘能为你带来些什么，或是兵权、或是钱财、或是人脉，你总要有所图，才会娶她。相较之你娶加因，比娶谈家的姑娘好，你看这一联姻，我们兄弟的便近了，你我联手，有百利而无一害，毕竟咱们的目标是一样的，将那人……”他朝郜延昭的方向看了，“斩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摇，“没有的事，大哥哥别和我打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等明日让你大嫂过去，”郜延茂，“婚仪上缺了什么，或是哪里疏漏了，她好帮着提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茂听了，摸着额长一气，“这寒酸劲儿，再投两回胎也摆脱不了。”不过他们不在，正好能与郜延修畅谈，便扭打量他，“就快成婚了，怎么愁眉苦脸的？还在因未婚妻嫁了四郎，心有不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茂眯着，心确实有几分本事，换了他们，还真不来。不过当务之急是先笼络郜延修，他手上可有宋家军，拉拢了他，自己便如虎添翼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郜延茂哼了声，去同其余三位兄弟汇合，但看了一圈，只有郜延修一个人坐在案前饮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他只是寻常皇中的一个，行二行三都行，他可能只觉愤怒，不会觉得羞耻，至多承认技不如人而已。可他偏偏是嫡长，是他一母的亲哥哥，这个份，注定他无法像别人一样置事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更可恨他成了正统，有这底气敲打任何一位兄弟。自己就算不忿，暂且也只能忍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他每天门，都在怀疑是否有人在嘲笑他，有段时间他甚至不敢见人，怕人说起立储，怕人提及郜延昭这个名字。后来时候渐长，他迫自己过来，好在官家还算康健，退一万步，他手上也有兵权。他一直在劝自己，一切尚有转圜，可郜延昭这句玩笑似的“平起平坐”又在提醒他，他们不一样。他是储君，自己是藩臣……明明一母所生，小的爬到大的上来，简直倒反天罡！

因此他落了单，自己并未想过去照应他。当然，等到他回京封王后，自己也准备了一套说辞，比如“兄弟一”，比如“我先立足，然后拉扯你”之类的。自己想来很经得起推敲，无奈郜延昭不好糊，并未相信他的肺腑之言。

        忍着，来日方长，看看谁能得意到最后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相信也无所谓，各自筹谋，互不相就好。在他心里，自己是嫡长，官家要么不立储，要立储必定是自己。莫说什么本朝不重排序重德行的屁话，皇长一没作奸犯科，二没欺男霸女，德行从未有亏。可官家就是糊涂了，端午指婚之后，转过来就立储。当时传消息昭告天的时候，他耳朵也聋了，睛也看不见了，只觉天都塌来，再也没有脸活在世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谓的套袖，那也是郜延直将抠门发挥到极致的创意。藩王公服制作良，几十个绣工耗费半年才制成一套，其用料有多昂贵可想而知。这种公服造没有库存，通常三年才制一次四季衣裳，这期间要是有损坏，得自己想办法修补。属铁公鸡的郜延直怎么能花这个冤枉钱，他让王妃用差不多颜的布料了个套，把最易磨损的袖套上，平时可以摘浆洗，如此人家的公服三年一换，他能到十年领袖崭新。

        郜延茂撇唇凉笑了，“待我问过你嫂，再让她和太妃通气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顺着齐王看过去，见那位太殿正一手捂腰，脸上痛苦之。他忍不住唾弃，“他可真会装，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样。先前看他生龙活虎的，遇见中书门的人，他立刻就要疼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走过去，问二郎三郎去哪里了。郜延修：“二哥哥的套袖脏了，拉着三哥哥清洗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修不好

        话音方落，来了一帮敬贺婚仪的宗亲，郜延昭便浮着笑，又去接待那些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