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辞过了众人，从殿退来，刚上廊庑还没走远，就听见她们在议论，“受了伤，听着还不轻呢……圆得了房吗……”

亲事解除了也就罢了，至多害得姑娘将来婚事不顺畅，临老也被人拿来议论，反正太后是听不见的。可谁曾想，太横了一杠，太后得知消息后，找官家闹过一场，说兄弟先后聘同一位女，要招天人耻笑，汴京城里贵女又没死绝。无奈官家当日已经当着臣工和太的面，应准了这门婚事，帝王一言九鼎，中书门诏书都拟定了，这件事再无更改的可能。太后就算不称心，也得顾全官家的威仪，最后不了了之，没过几天，太就正大光明把人娶了东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此深之中，暂且看来没有事关生死的敌手。倒是四位娘怀念起了庄惠皇后，辛淑妃叹息：“当年我们是一同应选的，摆到官场上说是同年，一路一起走过来，很有些交。可惜，庄惠皇后天年不永，早早就过世了，亏得圣人，才又把我们聚在一起。如今太妃是先皇后侄女，我们惦念着先皇后，也把太妃当自己人看待。往后你不要和我们见外，得空就来逛逛，大家一起吃茶棋，也好打发闲暇时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后妃们掩嘴囫囵笑，自然暗暗看着，心里已经有了底，这后终究还是李皇后的天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从善如，“娘们不嫌我不知事，我一定常来请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带回来的赏赐命人造册收起来，她到这时才得空询问跟前侍奉的人，和煦：“跟我忙了半天，还不知怎么称呼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听了，都能谅，让她以太为先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御脸上些微笑意，俯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请长御知无不言。”自然说罢，顿了顿问，“你也是汴京人氏吧？说不定我们两家还有过往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苗太仪话不多，全程只是盯着她瞧，半晌才：“我早听过太妃的名，今天才见了真佛，多稀罕啊，她这眉嘴唇像勾画过似的，一年得省多少胭脂粉钱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一位长得圆和善的女官上前一步，俯行礼，“婢领东侍御事务，为长御，助太妃娘协理人事、典赞、奏事、侍奉等事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“哦”了声，“竟十三年了吗……你尊姓什么？回报给家父，两家也好多多照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收了小辈的拜礼，长辈赏赐见面礼也少不了。刚腾手来的东女官们，转又捧起了嫔妃娘们送来的回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和颜悦颔首，“今后就托赖长御了，我如有不周全之，请长御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回到东，新益殿里还在议政，便先回了彝斋。

        原本太娶亲，对太后来说不重要，但娶了谈家女，婚后拜见必是绕不开的，见了面就分外尴尬了。亏得太后有急智，避而不见倒也是个办法，就是说来有些扫脸而已，太后撑得住，她们这些旁观者，倒替她难为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御谨慎：“婢十三年了，家父逐级升任至开封府推官，本是寒门微，料想与大娘母家并无交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你一言我一语，好像没有需要自然说话的地方，她们自己就聊得很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敢听去了，忙披上斗篷离开了福宁。

        太妃和皇后一样，边首席的女官称为长御。长御一般是年岁大些，有了资历的，用以辅佐太妃，理东一切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御说不敢，“侍奉左右、辅佐规谏本是婢分之职。殿仪范天成，婢不过禀明中旧例，供殿参酌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后客气地留她在福宁殿用饭，说中晌备了好菜，自然婉拒了，“殿昨晚撑着宴请臣僚，回去后就发了烧，今天都起不来了。我实在放心不，这就要赶回去，怕要辜负圣人和娘们的好意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家都凑过来看，啧啧称奇，德妃说：“我早前听庄惠皇后提起过娘家的侄女，说长得好，只是难养，总生病。果真小时候磨难多的孩，长大了有息。能省胭脂粉的钱，可见就是冲着太妃来的，这上就已经勤俭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凉王和宋王一个吝啬一个鲁莽，吝啬难聚人心，鲁莽不是将才，看来淑妃和贵妃已经认命了。剩的曹德妃只生了一位彭城公主，苗太仪无所，皇位对她们有如墙上开的花，仰看看就行了，反正也够不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