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于她，郜延昭则

        她说是啊，“越是姑娘，越要有长远的光和统观全局的能力。守小礼而弃大局，小门小或者可以应付，若想经营大族，那就差得太远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心底恨血来，但戏已经唱到这里，总得唱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笑着摇，“你的晨间饮喝不完，打算分我一半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早前在闺阁里，可能听不懂他的这些朝堂安排，但现在见闻得多了，自然不单能听懂，还能推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曼声：“夏汛校阅阵仗摆得很大，要调用武库军械，须得通过枢密院批文、军监查，到时候让他先议规模，再拨械，一来一回拉锯，时间就耽误了。接来命御史台的人火，藩王私练万众于京畿，意何为？最后由计省面钳制，上年校阅尚有亏空，这次请提举司先清旧账，再谋新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看他来，络地问他：“紫苏陈汤，要不要来一盏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坐起，扒在他肩问：“好喝吗？味怪不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凉笑了声，“他想在汴京滞留，我可以遂他的心愿，但他手上兵权要解，免得日后个的戏码，祸害满城百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脱了鞋，仰天躺来，顺势搭在她肚上轻轻抚摩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尴尬地摸摸额，“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，我总是喝不惯。可要是不喝，回司药嬷嬷来了，又要啰嗦。”

只要他一天不皇帝，鹿死谁手未可知。如今为了拖延就藩，自己舍脸来求他，可惜这位兄弟并未因他几句服的话，就重新回忆起手足之。即便是勉应了，他也没有忘记，要卸了他手上的兵权。

        郜延昭返回后苑，前殿的事留在苑门外便不再琢磨了。回到后寝殿，见自然正半躺在人榻上，就着外面的天光看书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偏过，好奇地追问他：“你打算怎么解他的兵权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唉，这是回避不了的现实，自然嘴上不说，心里明白得很。尤其见识过朝堂上的勾心斗角，有时也会发愁，盯着肚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妻应付不了的难题，总归是男人来承担。他坐在榻沿上，那半盏饮端起来，慢慢喝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前瞻很令他欣赏，刻意追问：“要是个姑娘，也得学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颔首，“说得很是，将来依着你的意思教导，准错不了。  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听完却忧心忡忡，“这么傲气的人，特意跑来低这个，我怎么不大相信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仰起唇，嗟叹着：“再过一阵，你怕是能充当我的幕僚了。同你说话省力气，有时候比长史司的人还要聪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再难的难题，到了他嘴里也是轻描淡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时间上来不及，亏空一时也难以填平，那么他只剩一条路可走，缩减规模。把心的那分人集结起来，兵拨给哪一支，哪一支就是保甲锐，我说得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快步走向府门，后的人目光一直追随他，直到他穿过门廊再也不见，郜延昭方收回视线，转吩咐司：“齐王受命提举京畿保甲公事，虽是临时差遣，权力看似无形，却又无不在。给面的人传个话，离京之前仔细盯住他。不日汴京外围会举行防汛校阅，他要集结保甲，调用武库，届时给他多设两门槛，提举保甲的差事，他就可以卸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赖地笑了笑，“那中晌你帮我吃花胶吧，花胶炖得烂，好吃得很呢。”边说边往里面让了让，拍拍旁的空位，邀请他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孩是男是女，他们至今没有问过王主事，王主事也并未向他们透过。这种事实在不必打探，且不说看脉象和孕相准不准，就算生来是个姑娘，难你就不疼她吗？但若说压力，那必定是有的，家里真有帝位要传承。这胎要是个男孩，元白至少不会因后继无人，被推到风浪尖上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问：“先前外面传话来，说齐王到访，他来找你什么？准没好事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摇晃脑得意洋洋，“我肚里的小人，开蒙后才有老师教授学问，开蒙之前不得我自己来吗。除了吃喝玩乐，我还得教他政事时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廊上垂挂的紫竹帘，挡住了直的阳光，只有零散的光线晕染窗台。她怀了孕，因作养得好，看上去愈发白净圆，像最上等的珍珠，整个人闪闪发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拿梢瞥瞥她，“我只帮你这一回，这是妇人安胎顺气的方，我喝了没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太不细说，司不敢贸然追问，只是领过密令，悄悄承办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