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听着，心里不是滋味，低，几不可闻地叹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来握她的手，不舍地一遍遍摩挲。她轻轻叫了声“哥哥”，偎他怀里。她总有神奇的能力，轻而易举调动他的心神，的一声唤，哪怕到了今天，也还是令他心打颤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沉默了片刻，没有再辩驳，只说也好。喂她吃完了，又端来温盐茶让她漱牙龈，一步一步谨慎仔细，得比女使还要周全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这肚，着实令她很困惑，明明孩都生完了，看上去好像一没变小。起初她甚至有些担心，是不是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好，看他一步三回地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这才，“时候不早了，你也忙了一天，快去休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等了半晌的郜延昭方来，端来一盏阿胶枣羹送到她面前，温声：“医官说要大补元气，你靠着别动，我来喂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说是啊，“得知我怀上孕后，每日府为我诊脉建档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不免有些愧疚，“你的孩还小，放自己的骨，来抚育太孙，叫我怎么激你才好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波微漾，仔细打量他的脸，“怎么忽然提起这个？是有哪里不妥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也思量这件事，“目还没满月，等满月了再打发吧。毕竟是皇后的一片心意，这么急吼吼地遣退了，叫人说咱们过河拆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候在外面的人方才络绎来，用布帕替她洗脚敷，敷完了以艾绒灸足底涌泉，引火归元。最重的，当属对孕肚的养护，乳医把调制好的膏剂敷在她腹，拿熏温的棉布缠裹，帮助她瘦腰恢复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笑了笑，“孩尚小，要你们关，我就全心托赖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捋捋她的发，和声：“到了州，我给你写信。一封一封存起来，将来留给孙们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却很执着，“过两天就要上州去了，能照顾你一日是一日，也让我尽尽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乳母：“大娘只放心，我和徐家娘一定尽心，不令大娘失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说没有，“东脉案理当由藏药局记录，早前是妇科观诊不方便，现在用不上了，给些赏赐，打发回去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乳母受若惊，正了正：“殿这么说，真是折煞臣妇了。能够抚育太孙，是我满门的荣耀，我们这样平凡的门，就因尽了绵薄之力，诸多地方得朝廷优恤。譬如家里的孙，即便父辈没有四品以上官职，也破例给予荫封，朝廷待我们不薄。至于家里的孩，或是送到同样生养的族亲那里去，或是另聘乳母，总是饿不着的。”一面又有些赧然，“不瞒大娘，东召集乳母时，我就如参加殿试的学一样，紧张得三夜没睡好觉。后来选，巴巴地盼着大娘生产，巴巴地见着了太孙。我这是上辈修了大德，否则这辈可没有福分抱上太孙。小太孙真是可人疼，越长越漂亮，儿随母，这会儿已经能瞧明白，鼻眉和大娘一个模里刻来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如今孩生来了，让藏药局接手吧，府的人，用着更放心。”他垂着，低了，复又递到她唇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孩吃饱了，乳母抱着站起来，俯了俯退帐幄。

        期间郜延昭问她：“司药局的人，是皇后派遣来的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仰起，皱着眉，圈开始泛红。他忙捧着脸亲了亲，“不能哭，会伤了睛的。这次是去监工，不是巡查边军，州也并不苦寒，只要工事顺利推，我即刻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便顺从地靠在隐上，就着他递到嘴边的银匙，一一咽了不怎么好吃的药。

        产后要静养，夜间他不再和她同床共枕了，搬到厢房去睡。他也担心自己总在跟前，让她不能静心来，便起替她掖了掖被，“我还有些公文没置，今晚睡在书房。传乳医和女使来伺候，收拾好了早早睡，不能太晚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失笑，仰在枕上调侃：“我长了好大一张脸，劳太殿这么伺候我。快放着吧，让箔珠她们来就好。”

疼的时候过去了，我应选府时，自家孩已经三个月大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