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说笑呢，姑祖母怎么也来凑趣。”齐王妃赔笑，“这不是担心四郎吗，听说他未得调令，擅自离开了州，就算要自证清白，也得听官家的示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没查明就大义灭亲？”平原大长公主在一旁听了半天，到底没忍住了嘴，“是你过于大义了，还是这亲本就不值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王妃想了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要是受了冤枉，你比他还急呢。”大长公主，“自己就是督查制勘院的，什么案没见过，何必等着旁人拉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没准儿……不是去查案了呢……”齐王妃脸上挂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气哼哼吃饭，边吃边想，这里的馎饦怎么这么难吃，面发得半僵。她吃了两就难以咽，悄悄推到了一旁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闻言，立刻起了腰杆。其实在场的郜家女人们，哪一个没有经历过风浪。自己的行还浅，经长辈一拨，也就明心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原大长公主：“享得了荣华富贵，也要经得住别人背后使坏。好在使坏的人不怎么聪明，以元白的手段，定能妥善解决的。太妃要是因齐王妃这两句话就乱了方寸，那也太没用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笑了笑，“看大嫂咬牙切齿的模样，这案要是由大嫂来审，怕是恨不得要将我们推去斩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自然言行举止虽得，可心里愈发难过，一时恹恹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自然并未被她激怒，淡然说：“案总有一天会落石的，倘或不是东的错漏，查背后栽赃的人，就算想大事化小，也绝无可能了。代州军营里冻死三十七人，大嫂知吗？□□，是人祸，闹人命来了，可不是好顽的。”顿了顿复又问，“大嫂，你与大哥哥，相信元白会这种事来吗？”

谈家五姑娘，说嫁得太一步登天，往后人前显赫，贵不可言，谁知还没到一年，就闹如此收场，想来也凄凉。你说当初要是脆嫁了五郎，五郎那没心儿的，虽无大息，但有太后护着，日终归安稳。不像现在，提心吊胆等三司最后的呈禀。又恰逢年关，三司官员们怕也把案搁置来了，这一拖延，不知拖延到什么时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结果齐王妃并不避忌，顺：“可不是，我生来最恨贪赃枉法的人，哪怕是亲兄弟，也不得不大义灭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齐王妃的脸拉得老长，什么话都没说，转便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好容易忍到宴结束，回去的路上夫妻同乘一辆车，坐在车把今天的经历和丈夫说了一遍，愤愤然：“这老不死的大长公主，这么大年纪了，还那么闲事。就因为太保住了她家的爵位，她如今成了太党，我同太妃说话，要她巴巴跑来，一副老母鸡架势，忠心护主起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句话引得自然和齐王妃都转过来看，见是长辈中的长辈，齐王妃的气焰顿时萎去不少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果真言笑晏晏，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。对桌的齐王妃看在里，心很不兴，妯娌间最易生嫉妒心，尤其本该是嫡长的储君之位，旁落在了半中间的那个人上。在她里，四房是占了便宜，抢了长房的地位尊荣。这会儿房都塌了半边了，谈自然还能装一派变不惊的模样，这小丫，真是不简单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原大长公主说：“就是咸吃萝卜淡心，和她八竿打不着的事，瞎往里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王妃一哂，“我们自是不相信的，但证据摆在前，那些劣质的冬衣上，全绣着东织造署的签印，由不得我们不信啊。虽是骨兄弟，但仍要以军民为本，倘或真是四郎的，那也太令人失望了。再者，听说四郎在官家不知的况擅离职守，官家龙颜大怒，说要将他捉拿归案呢。你今日还能参加小年夜送灶，多亏官家宽宏大量，要照常理来说，你连东的门都不了，合该送回辽王府禁足，等着官家的最后发落才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王妃被挤兑得面红耳赤，这时候南阳公主还火上浇油，仰脸问：“姑祖母，拉老婆是什么意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郜延茂靠着车围闭目养神，随安抚妻，“同上了年纪的人，有什么好计较的。狗咬你一，难你还咬回去不成！且耐住，风轮转。这汴京城中的达官显贵，哪一个不是见风使舵的主。等你将来掌了大权，自会人人都来巴结你，到时候你再好好压制她，不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是查案，是跑了啊？”大长公主，“皇位不要了，妻儿也不要了，畏罪潜逃？不是我说，你自己都一条儿，就别忙给人裁了。年后要就藩，东西收拾完了吗？不是说病着吗，拉老婆，我看你一没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