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一次，不是因为痛苦，而是被什么温柔的绪冲击着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不在的这几天，我没有一夜能睡个好觉，我每晚都在噩梦

        嗯。少女的鼻音湿漉漉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可是。白述舟适时地转移了话题，声音放得更。她微微退开一，却仍保持着鼻尖几乎相的距离，直视着祝余湿的睛，既然你觉得有压力，那我们就换一种方式。

        嗯

        祝余被她夸得耳发，想要回手，指尖刚动，就被白述舟更定地、却又无比温柔地重新握住，十指自然地交错扣紧。

余以前从来没有被这么炽、烈的夸赞过，更何况这个人还是白述舟。

        近距离，白述舟的五官被夜灯勾勒柔和线条。鼻梁、浅睫、几乎透明的蓝睛，像一样包裹住祝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手扳住祝余躲闪的脸，让她不得不抬看向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需要你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屏住呼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学会的第一个词，不是自己的名字，而是责任。白述舟一笔一划，悉心教她写，就此镌刻在灵魂深。

        帮帮我，祝余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就这么说定了。白述舟唇角闪过得逞的笑意，祝余真的很好哄，她还是如此心，只是需要一策略上的适当转变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想要自由，白述舟的额角轻轻抵住她的，那就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伸手把她揽怀裏，动作轻得像怕勒疼她，别让我一个人度过这样黑的夜，我害怕好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祝余怔住。她想起之前看见的、白述舟的梦境，那片冷到极致的纯白空间，白述舟孤站在中央，无数双睛像野兽一样觊觎着，妄图用手术刀将她开膛破肚。

        租屋裏只开着一盏夜灯，橘金的光芒如此温，像是要把她和白述舟困在一个小小的、虚幻的世界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能闻到白述舟上淡淡的冷香，在狭窄的租屋裏显得过分贵气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已经轻轻抚上她细腻的肌肤，低声打断思绪，我可以抱着你吗？

        夜灯的光落在白述舟的侧脸，把她的银发镀上一层温的泽。

        环拥着她的，不是在上的帝国皇女，而是白述舟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种觉就像是快要冻死的人忽然被拽到阳光，一时间竟然比习以为常的寒冷更加无所适从。

        那真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抬手轻抚她的后颈，更加把人往怀裏带，那，我可以抱着你一整夜吗？

        祝余咙发紧，想说什么，却只吐一声哑哑的：好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：你骨裏的善良，即使是在贫民窟长大也从未泯灭，你能够察别人的痛苦，对所有人都很友善，大家也都很喜你，你很快就能和陌生人成为朋友。在你事的那段时间，无数人在自发为你奔走。这也是我施舍的吗？

        你不在的这几天，白述舟的声音轻得几乎像梦，我一夜都睡不好，每晚都在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的心尖狠狠一颤。这个认知仿佛将她们的距离也拉近了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轻笑了一声，像是终于把什么放回了腔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抬手顺着祝余的黑发摸来，一一，节奏温柔得像是在眠。

        别、别说了！

        祝余的泪越越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她需要被需要，这就是她存在的价值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，白述舟轻唤，呼贴着她的唇沿，是我需要你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的胃还隐隐作痛，可被女人这样抱着，疼痛渐渐淡得不复存在，转而被更柔的东西填充。

        白述舟这样的人也会噩梦？

        每晚？祝余还没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猛地睁大睛。

        笑意随即化为更加深邃的温柔，轻轻吻去祝余角的泪，从今晚开始，我每天都会来。我保证不会打扰你太久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是她仍在挣扎，嗓音湿得像没力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样渺小的请求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半真半假，却准击中了祝余最柔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实验室裏灌输给她们的思想早已经深固，即使那分记忆完全被封印，也会留无法抹除的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