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甚至不能算是名字，只是一个冰冷编号，就像品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张了张嘴，发不声音，营养裏冒几个泡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可能只是趴在摊开的小说上睡着了，只要合上书页，所有痛苦都会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外面的世界，好玩吗？】

        零一。ah-001。

        像是时隔多年与童年挚友重逢，只剩净而纯粹的快乐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零一的存在，狠狠撕开了这层自我安的假象。她对这裏太熟悉了。实验室冰冷的布局、空气中淡淡的消毒气味，甚至是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。那种镌刻在骨髓裏的熟悉，让她不由得浑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缀上字的瞬间，竟染上了难以言喻的亲昵。祝余不知这个称呼从何而来，却觉得本该如此，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，她就这样唤过无数次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伸连接着导的手，隔着厚厚玻璃，掌心轻轻对上祝余手掌的位置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不起，我把你忘了，我好像忘记了很多很重要的事对不起、零一，祝余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发，指尖用力到泛白，拼命想从混乱的脑海裏抠一完整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，在死气沉沉的容中漾开细小涟漪，久违的快乐漫过底，让苍白的脸颊也泛起一丝极淡的粉红。

        零一三个字几乎是从咙裏来的，带着连祝余自己都诧异的本能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们的神识海在这一刻轻轻相，如同两滴终于彙合的。纯粹、净，却也因此让她所有深藏的委屈、惶惑与悲伤无遁形。

        神识海深，那些零星的光亮突破厚重尘埃，翻涌着，往事如此清晰。

就在她的掌心贴上玻璃的剎那

        【为什么哭，有人，欺负你吗？】

        可这简单的动作似乎也耗费了她许多力气，上那些斑驳裂纹间淌的光骤然急促，随着呼起伏不定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我很好。外面、外面的世界也很好，很漂亮明明对方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，祝余便意识想装得成熟些，不想让她担心。可这份久违的温柔碰，反而让她的泪更加失控，只能抬起手臂，狼狈地挡住自己湿透的睛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如往昔，从未改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么多年过去，ah-001上似乎没有一变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【小鱼】

        神力在掌心相，一非常细微的丝线将彼此的神识海联结，架起一座小小桥梁，祝余听见那模糊音调一字一顿：

        每一个不同的称呼，都是一串小小的符咒，将孤寂的灵魂唤醒。

        所有小时候没有的泪，都会在长大后姗姗来迟。

        回望她的前半生，记忆好像总是定格在一片橘的夕阳。年幼的祝余透过玻璃往外看，看漫天橘红火烧云缓缓褪成暗蓝，然后暮四合，她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长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不小心穿越了一本小说裏，为了拯救白述舟，以前难过时祝余也曾幻想，说不定一觉醒来，就会发现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法死去，不得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不自禁地笑起来，却尝到了咸咸的泪。恍惚间与晦涩记忆重迭，好像很多年前，她就经常这样逗自己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时间长久地停滞在这裏。

        祝余已经比她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被呼唤，是名字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悬浮在玻璃容裏的少女注视着祝余，将脸也贴近，想要看得更清楚一。

        平凡，甚至可以说是乏味。没有任何值得铭刻的波澜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分明记得自己在南方小镇长大。母亲是医生，很受迎，邻居阿姨们也非常照顾她们一家，她是在那个孤独且宁静的小屋裏度过了自己的童年，一切都平平淡淡。

        零一！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睁开。

        只不过那时的祝余很矮，只能仰望着她，而少女会弯腰，故意拍拍玻璃吓她一。

        第146章  假象（修）

        慢慢勾动苍白、裂的唇角，极轻地向着祝余绽放最灿烂的笑容。

        可神识海深只有一片混沌，断裂的记忆被恐慌与迷茫填满。

        【你长大啦真好。】

        她本该是这个世界冷漠的过客。

        寂静如死的实验室裏，忽然起小小的风，ah-001的力量无无形，掠过祝余的，慢慢地摸了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