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共震

        那一瞬间,孟夏脑海中走灯般掠过那些名字――张若白、冯骁,还有那些在芸芸生活中惊鸿一瞥却又被弃如敝履的男人们。芸芸从未在乎过他们的份,不在乎是否有婚约或承诺,只要她想得到,她便会像采撷一朵花那样理所当然地伸手,毁坏或是占有。

        也就是在那片令人窒息的艺术张力中,芸芸微微侧过,在孟夏耳边用那种近乎虔诚的语调,复述了全剧最心的那句谶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又怎么样?”芸芸抚着自己油光的长发,“他会接受的。他现在已经不会再离开我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本不是孟夏的理智所能兼容的逻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只是因为你想得到,你就要把他们在手里?”

        那一刻,她们都以为自己领悟了的真谛。只是孟夏将它解读为寻找真的勇气,而芸芸却将其化为掠夺世界的特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里面有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――”芸芸轻声开

        这个问题是真诚的。她不是在指责,而是真的想知,甚至试图理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当追光灯如利剑般劈开黑暗时,孟夏甚至能清晰地看清男主角脸上那一颗颗顺着鬓角落、在光束中折光芒的汗珠。她听到了那由于过度紧绷而支离破碎的息,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要把膛里的灵魂生生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她说那句话的同时,孟夏的心底也默契地响起了相同的回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到底是他的妹妹,还是他的女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,芸芸放了手中的咖啡匙,反问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:“那你呢?孟夏,如果你早就知他的秘密,知他真正的格底,你还会他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如果……”孟夏涩地开,声音在喧闹的咖啡厅里显得虚浮,“如果他不是你哥哥,你还会这样不顾一切地上他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芸芸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垂睫,突然问了一句:“你还记得大一那会儿,我们在新生晚会上看的那个话剧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凭什么不能?”芸芸说得很平静,甚至带悲悯地看着孟夏,“正因为如此,我他。而他,当然也是我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种近乎原始的、关于的求救与呐喊,穿透了重重烟雾与刺的电光,生生撞了两个年轻女孩的心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夏当然记得。那是校话剧社的巅峰之作,甚至曾在全国巡演。剧场里充斥着冰升腾的冷雾和陈旧木地板的味。由于那天她们是志愿者,没有和普通观众一样挤在后排,而是握着写满程的表格,屏息凝神地并肩站在舞台最前方暗的角落里。那是离光源最近、也离真实最近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一瞬间,孟夏看着前的芸芸,觉得她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这种如果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隐约窥见了一个令人通发冷的真相:那层在外人看来避之唯恐不及、象征着理深渊的兄妹份,对于芸芸而言,竟然从不是束缚。相反,那是锚

        听到这里,一个极度恶劣、甚至带着报复的问题在孟夏脑海中炸开,她盯着芸芸的睛,一字一顿地问了来:

        她在讲理,讲秩序,讲那些为“文明人”应当恪守的准则。

        孟夏的呼微微一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一直都这样,她只在乎她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就没有想过,这些是他想要的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芸芸偏了偏,再一次用那种孟夏无比熟悉的、在上的“过来人”语气,轻飘飘地拨开了这个假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孟夏,你没有亲哥哥,你永远不会明白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那个瞬间,现实的围墙坍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乎意料地,芸芸并没有被这个充满攻击的问题激怒。她只是无所谓地眨了眨,语气轻飘得像是一片羽:“这有什么区别?他只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舞台上的叁个人,正围绕着一方铁锈斑驳的行着无休止的、困兽般的追逐与厮吼。那和在电影院隔着冰冷银幕看戏完全不同,剧场是活的,是带着呼腥甜和温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孟夏仍试图抓住最后一崩塌的底线,“你不能他,他也绝对不能你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只有一个一生,不能慷慨赠予我不的人。”

耀她曾经怀过亲哥哥的孩吗?

        她们看到的不是表演,而是一种被推向极致的命题:是挣扎,是越界,是哪怕筋疲力尽也要在荒原里跑去的孤勇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是她们共同的记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语调里藏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,甚至还带着一丝居的可怜。一如既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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