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郑欣玥的那间里，郑欣玥把行李箱打开，东西整整齐齐地摆来，一边收拾一边说：“明天我们去洱海骑行，后天去喜洲古镇，大后天去苍山。对了，我了攻略，收藏了好几家好吃的店，到时候我们一个一个去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晗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午的时候，他们骑到了一个游客比较少的路段。路的一边是洱海，另一边是大片已经收割完的农田，田埂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。路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一辆车开过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路边一个观景台停来拍照。郑欣玥把相机架在栏杆上，设了定时，然后跑回来挽住萧晗的胳膊。照片拍完她凑过去看，不满意，又调了角度重拍。反反复复拍了十几张，终于挑一张两个人都好看的，她立刻设成了朋友圈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欣玥笑着：“对，最好的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晗靠在栏杆上看她忙活，阳光打在他脸上，洋洋的。郑欣玥忽然抬起看了他一，那一很长，长得萧晗几乎要问“怎么了”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晗坐在床边，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忽然觉得咙发紧。这是他一直想要的东西——被一个人纳计划，被一个人认真地、郑重地对待，成为某个人未来的一分。但这份“拥有”是建立在一个谎言之上的，像一个的沙堡，海浪一来就会塌得净净。

        郑欣玥的脸一红了。她没想到会被反将一军，愣了两秒，然后低假装研究桌上的调料瓶，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事，”郑欣玥收回目光，低摆相机，声音很轻，“就是觉得，你现在这样很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萧崽？”郑欣玥见他不说话，回过来看他，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累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不说些什么？”郑欣玥完菜，忽然转过来，眯着睛看他，“萧崽，你在发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晗的结微微动了一，然后迅速别过脸去，盯着窗外棉花糖一样的云层，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叁遍：你是女孩，你是女孩，你是女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侧过看着郑欣玥的睡颜。睡着了的郑欣玥和醒着的时候不太一样，醒着的时候她像一团火，烈、明亮、噼里啪啦地燃烧；睡着的时候她像一个孩，安静、柔、毫无防备。她的嘴唇微微张开，呼的气息轻轻拂过萧晗的颈侧，温的，带着一薄荷糖的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晚上他们去古城里吃了菌火锅。郑欣玥菜的时候很认真地和老板讨论了每一种菌的和最佳涮煮时间，萧晗坐在对面看着她，觉得她认真起来的样特别好看，眉微微蹙着，嘴唇一张一合地追问“这个和那个哪个更鲜”，像一个在攻克难题的小学生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天他们去洱海骑行。租了两辆自行车，沿着环海东路一路往北。天很蓝，蓝得不真实，像被人用颜料刷过一遍。洱海的面在阳光闪着细碎的光，远苍山的轮廓清晰而温柔，山上还有薄薄的一层雪。

        房间在二楼，她们订了两间房。郑欣玥原本只想订一间的，但听见萧晗的建议之后，只当他是害羞，也便不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晗摇了摇，笑了笑：“没有，就是在想，你的攻略一定很靠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欣玥得意地扬了扬巴：“那当然，我可是了一周的功课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风太大，萧晗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。他没有追问，转过去看远的苍山，把手伸袋里，攥紧了拳。

        到了大理已经是傍晚。他们订的民宿在古城边上，是一个白族风格的小院，院里种了一棵很大的叁角梅，开得正盛，紫红的花朵瀑布一样从二楼垂来。老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，笑眯眯地帮他们办了住，看了看萧晗又看了看郑欣玥，说：“妹俩来玩啊？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郑欣玥骑在前面，褐大衣的摆在风里翻飞，尾辫甩来甩去，时不时回喊一句“萧崽你快跟上”。萧晗跟在她后面，风得他的发往后飘，裙摆被风鼓起来又落。他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骑过车了，久到他都快忘了风在脸上的觉是这么自由。

        萧晗被戳穿了也不慌，端起杯喝了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没有，我在看你，你说话的样很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萧晗在旁边维持着微笑，手心全是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