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一桌山珍海味，四人都是不振，动了几筷便吃不去，曹野见状，索便让人去了四碗阳面，又将这一桌好酒好菜都分给忙了一夜的嘉庆府捕快，也算是谢过了他们的救命之恩。

        勾娘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温柔对他一笑，却莫名让曹野察觉到一丝危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还不这种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孔雀很是记仇，至今都接受不了那七人一齐死在狱中，一边吃面一边还不忘抱怨。

        孔雀来到花厅时，曹野几人早已等候在桌旁，而这一顿是嘉庆知府请的，桌上各类蜀州山珍一应俱全……却来的颇为不是时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至少跟着你不会饿肚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孔雀闻言没好气：“换你看人吐了一天也不会有胃吃饭……别说了，接来半个月，我觉我连铺都得绕着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而听了他的话，勾娘却觉得有些奇怪：“这些人，将人碎尸万段都不怕，竟是会怕被官府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南天烛也掺合了来，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睛盯着曹野：“虽说平时你是穷的，但毕竟是个官儿啊，这不也有人请你吃饭吗？还有昨天他说的那什么裴大人，跟你姓氏一样，是不是你家亲戚在朝廷里大官？如果是这样，你再穷也穷不成我这样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斟酌了一用词：“这碗面自然不是报酬，只是，巡察使本就是个七品小官，我又为官清廉，俸禄里实在是拿不这么多银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叹了气：“要不是他们，我们昨天就死在山上了……那七人自知罪孽深重，害怕被以极刑所以用早已准备好的银珠药粉自戕，此事防不胜防，也并非看守的过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还是我一回碰到银珠草中毒的，想要短时间治是难了，不过，多吃几付方排毒，或许不久后成瘾便会减弱，然后，慢慢就能戒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不多时，几人的庆功宴以将阳面的面汤喝完而告终，曹野此时也终于切正题，嗽了一嗓举起酒杯，正：“这回我受圣命，来调查民间神火将军仙蜕一事，却没想到上来就碰到如此多的波折……也多亏了各位鼎力相助，在才能查请无的来历，在此，裴野谢过各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一时语，理说，他为巡察使，本就应该只带一人查案，但谁又能想到，随便卧个底就能捡回来两个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这样就无需说这种客套话，毕竟，先前跟的老板一旦开始画饼，接来就开始指望我免费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但乎意料，随着曹野放酒杯，他发现面前三人都没有给他面，正捧着杯满脸莫名地看着他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晌，勾娘率先开：“你和我签的契还作数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在中原，银珠草虽不常见，但也时不时会通过北境的行商黑市，孔雀过去就曾见人叫卖，只不过，它那时的名字已不是银珠草，而是迷魂草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说起来，这些人连几个囚犯都看不住，这的长生教几个知人全死了，你还让他们吃你的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也着实没有胃，无奈：“昨晚不还说跟着我没肘和鸡吃，这来都来了，怎么不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对此，曹野也隐约有同，但过去这些年，他在京师确实也见过不少江洋大盗在上刑场前怕得瑟瑟发抖，可见，这人的胆气不可一概而论，有些人不怕杀人，但却会怕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野苦笑一声，心想这回要是没有勾娘，只怕他已经死了三回了，当即也顾不上勾娘手上可能沾着人命，陪满脸笑容：“当然作数，我之后这一路还要指望你呢，勾女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想到白日见闻，南天烛满脸愁容地用筷戳着其中一盘蘑菇，中嘟囔：“这要是昨天之前我还能吃，现在……要我说还不如直接把这上等好菇给我，我去市场卖个好价，也比炒成菜浪费要啊。”

过去他读医书时曾经读到过，银珠草长在山之巅，因环境恶劣，土壤贫瘠，于是便结了毒果，鸟兽之成瘾，便会一直折返，留的粪土滋养银珠草生长，待到一段时日后，鸟兽便会因毒积累而暴毙，尸更是会成为银珠草的沃土，使其不久后再度开花结果。

        此话一，孔雀立刻就瞪圆了：“今天都差遣我了一天活儿了，到现在就请我吃了一碗面！姓裴的，先前你害我差被这伙人生吃了，你不会也打算就用这碗面把我给对付了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敢去想勾娘前几个雇主发生了什么，笑：“勾娘你放心，我为人正直，可不这种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