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偏偏，这些消失的人都并未在码留丝毫踪迹，换言之，便是那些赴省城赶考的秀才，竟也都是行山路离开的楚州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箱太大，曹野索便向王大人讨了一间屋，与勾娘一齐翻阅起那些案卷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大人已经快垂到，小声：“曹大人有所不知，楚州三面环山一面是，每年光是山被野兽拖走的都有许多人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勾娘从小习武，虽也看了一些诗书，但比起在屋里看书，她还是更去院里练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近两年的失踪案卷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楚州这些年，有这么多人失踪不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来曹家的前两年，裴深就将家里的藏书都读完了，有一回曹野打趣他一了书库就像是耗掉粮仓，结果裴深却说，那是因为他小时候无书可读，就连识字都是在沙土地上，看着他爹一个字一个字写来，生生学会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野周而复返，王大人更是紧张，二话不说，竟又拿了一只更大的箱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无奈：“知我不是读书的料就别卖了，快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起这些，裴深看上去总有些阴郁，而曹野也知他贫苦，父母早亡，只是因为八字与自己相合才被曹嵩选中，后来便也不再过问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藏在面的暗线仿佛被扯一线，曹野轻轻了气：“现在当务之急，便是要确认其他几人家中是否也有这种熏香……这件事，只有小蜡烛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一看那箱大小便知，这回里装着的绝不止二十七本案卷，不禁瞠目结。

        勾娘那里亦有了同样的发现，淡淡：“不过，和尚本就四化缘，便是突然离开也不奇怪，相比之，城里丢了一些读书人，这才奇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夫都这么说了，曹野也知此事急不得，闲着也是闲着，趁着南天烛没醒，曹野又和勾娘去了一趟官府，这一回，他打算和王大人讨些别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不多时，曹野便从中发现了一丝诡异之。

        要知楚州地偏僻，山路远，寻常人只要兜里有几两银，离开此地都会选择路，绝不会冒着被野兽山匪袭击的风险走山路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野连翻了几张，上都记录着城中的和尚在某日城后便忽然失踪，因为这些和尚在本地并无亲缘，即便人丢了也不会有人报官，以至于一直到要到王大人派人巡查时，才会有人记起城里丢了这么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其中必然有蹊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近几年怎会有这么多和尚消失不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几人目光落在那团发抖的被上，而孔雀想到上回南天烛被他行叫醒后还哭了许久，不由得叹了气：“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，还是再等等，之后如果哭得太厉害我再施针，让她清醒。”

意味着，如今的楚州暗中又滋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邪教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一开始只当他是怕生，还去找过他几次，结果很快就发现，裴深确实是块读书的料，看东西过目不忘，而且，还异常刻苦好学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着找的相关记录越来越多，曹野心也跟着沉了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连着挑几张递给曹野，都是这几年城中忽然消失的寒门弟，大多中了院试，已是秀才，却在一夕之间忽然不见，事后有人说，他们都是在赶赴乡试的路上失踪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现在，曹野都还记得，裴深刚来曹家的那会儿，很少说话，除了上国监，他大多数时候都闷在房里读书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，谨小慎微总有谨小慎微的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曹野笑笑：“我只是忽然想起，小时我曾在我义弟裴深那里读到过一本闲书，记录了前朝楚州一代的祀鬼仪式……非要说的话，阿深可比我要博学，毕竟，我读书那是因为生病闲得慌，但阿深可是宁可不睡觉也要彻夜读书，要不，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把发给熬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曹野简直前一黑，这终于知，为何天罗会选择楚州开宗立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地深山，路险僻，便是城中有人忽然不见也没法深究，而若非是前任知州因篓掉了脑袋，只怕王大人也不会定期去城中问询，更不会费心去整理这些案卷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相比于被判官判死之人，这些失踪人的记录往往只有寥寥一两页，翻起来倒是很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棱睁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思索片刻，曹野忽然问：“勾娘你可有听说过，棱睁鬼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虽说，楚州城中每年都有不少人在外时忽然消失，但其中，家人和读书人的占比却又有些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