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某个讲述童话故事的嗓音。

        孤单一人长大的他缘是如此浅淡，以至于再没有什么人能够见证他的成长，分享他的秘密，记住那些连他自己都早已遗忘的过往。

        如同最可怕的噩梦场景,  此刻控制室里，数不清的显示屏上不再显示任何可作信息,  所有权限正不断更新，作面板全都被锁死自动控。

        它到底布局了多久，才发起这一致命一击？

        “ash为什么能夺取浮光城的权限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别怕，小羊，我一直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【所有权限验证成功，ash理员权限接中……】

        一刻，肩膀上忽然落一只手，将他一拉就拉了一个无比熟悉的怀抱，脸颊正埋在对方的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昀已经快要完全消散，几乎只剩面前的一张脸，可那双睛依然无比深地看着他，“小羊想要我陪着你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战争早已在数百年前就变成了信息与技术的较量，不再是纯粹钢铁与火力的抗衡。此刻的人类已经失去了睛和耳朵,  就像是变得又瞎又盲,  这场战争的结果早已再无悬念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选择……终究还是害死了安昀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起幼时自己听到的那一个个梦幻而好的童话故事。每周要打的针是勇者的试炼，消失的孩有着好的归宿，风景如画的岛屿是法的巢，而不是豢养的牢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昀的影像在消散，他的双几乎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能不能别再说这些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军官失声喊,  “我们明明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只剩闪烁的红警报灯与刺耳的警报声，像是在为人类敲响丧钟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就在即将凑上去的最后一瞬间，面前的安昀完全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南嘉终于崩溃了，“安昀，你得永远陪着我！你明明自己说过的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安昀？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被遮蔽的视线依稀受到外面骤然大亮的光芒，一片惊叫声从外面传来，但此刻被揽怀中的他不会看见，所有的显示屏都变成一片雪亮的空白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南嘉呆呆地看着面前，就连幻觉都消失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不可能！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无数个孤独的夜晚，他蜷缩起来睡在墙角，抱着手机问安昀：“安昀你在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陆南嘉前的视野不知何时变得有几分模糊：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他孤一人迎接死亡的最后一刻，安昀给予他的彩。一秒他再睁开睛，等待着他醒来的男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安昀低声问他，“你不怕我杀死你，却怕你的选择杀死我吗？我存在对你有什么意义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抬急切地凑上去，想要吻上面前那个暗淡得即将消散的嘴唇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注视着他，伸的手仿佛在轻抚他的脸颊：“……小羊，现在你自由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一直陪着你？哪怕我不是人，陪你的方式也和人不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将动弹不得的他从床上抱起来的男人。为他洗澡的男人。在他□□埋去，让他睛瞬间泛红的男人。将他抱在怀里，让他哭到连手指尖都不剩一丝力气的男人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空气里只剩最后几星银光，转间也像飘散的银沙一样消失不见，只剩满脸泪的少年站在原地，目光穿过空无一人的空气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明这场准备已久的决战中，一切都像他们计划的那样行，人类攻破了ash的深度联络数据防线,  为什么却反而被将了一军？

        “小羊为什么不想要我消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会一直陪着我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安昀……不能没有安昀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陆南嘉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：“安昀？你到底会怎么样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明白你到底在说什么……你为什么就是不回答我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第79章

        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，唯一的……人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南嘉再也不能忍受这种未知的恐惧，不由得哽咽：“安昀，求你别死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想起他被迫参与那个自相残杀的血腥游戏时哭喊着向安昀求救，黑暗如期而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当然会，小羊是被守护的孩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人类社会是一个巨大的羊群……而你，是献祭的小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泪无声地落。

        想起十六岁时唯一一次现在他面前的那个仿生少年，让他忘记一切好好活去，告诉他自己一定会去找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