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怀弥与她认识了这么久，也多少明白些她的心思，即便许棠一直没告诉他这个朱义究竟是怎么回事，可他看许棠的样也能猜几分了，许棠是在愁该拿这个朱义怎么办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他每每提及，她总是否认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花的时候，李怀弥只在旁边看着，连大气都不敢，生怕散了那些的花朵，让她生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原不想对任何人说起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又吩咐菖蒲：“去将那只青釉胆式瓶取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浅笑着看着许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真想谢我，便一瓶花送我，我好带回集真堂去，时时看着也兴。”李怀弥又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李怀弥便试探着问：“你既不不知该怎么办，人我已经领回来了，不如我便把他举荐到我们李家个门客吧，我看他也有些学识，听他说原本也是想去门客的，反正我们李家多这么一个也不多，放在底也安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棠让婢们都去，自己往那瓮清里舀放瓶中，一边舀一边：“这是日的雨，滋养瓶花最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这会儿的日有些大了，即便是躲在帘，许棠的脸还是微微泛。

        细碎的阳光从竹帘的隙中漏过来，映在许棠的眸上，如一汪清泉上洒了光斑。

        只见许棠素手翻飞，不多时一瓶花便好，其中一朵玉盘盂尤为醒目，其余皆是些花，李怀弥认不全。

        才说了这一句话，她的声音便止不住地发抖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怀弥将怀里的花瓶重新放到案上，然后压低声音：“我知你还是不会说，我也想了很多，本来不想让你为难，但若是一也不问，完全由着你去，我心里放不，棠儿，我总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，我很怕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者有话说：

        许棠想了想，便对广藿：“去把园中刚开的那朵玉盘盂摘来，其余你看着办便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能这样就最好了，”许棠喜，“你真能让他李家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许棠轻轻咬住唇，一直没有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怀弥只看她脸上一扫愁云，像是一朵花有了雨的滋，分外鲜活动人，他心里也跟着开心，连忙拍着脯：“这你放心，其他我不敢保证，但举荐一个人李家不是问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了她的哭腔，李怀弥便稍稍低了，从面看她，挤眉地冲

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便起往室走去，李怀弥亦跟随其后，很快菖蒲便将那只胆式瓶拿了过来，置于案上，还有一瓮清，随后广藿摘了花也来了，亦是置于案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哪怕再来一世，这仍旧是她的噩梦，她的许多亲人都死在了这件事里，她怕祖母死，怕许蕙死，怕母亲死，怕那些原本死在这场浩劫里的人死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到李怀弥一连串的发问，许棠并不惊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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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许棠将胆式瓶捧了给李怀弥，李怀弥接过，一时却并不走，有些话他原本是不打算说的，然而寂静无人，他踌躇片刻，便问：“棠儿，上回祓禊时我便问过你，你没有说，但我看得来，你最近一直有心事，你究竟怎么了，怎么觉总是在患得患失什么似的，还有你与顾玉成，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怀弥似乎是在等着她回答，也不促，就这样等着她。

        过渡章节，写一剧，后面还是重要的[狗叼玫瑰]

        第20章  噩梦

        许棠还是不说话，李怀弥也跟着她愁了，虽然也不知在愁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李怀弥靠近，轻拍了两许棠瘦弱的脊背，用最温柔的嗓音说：“许家怎会有事呢，许家是定阳豪族，绵延百年有余，又有那么多族人在朝中任职，知交故旧更是遍布朝野，何况贵妃娘娘还好端端在那里，没有比许家更稳固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若说死后被顾玉成所弃是恨，那么许家的覆灭对于她来说便是怕。

        许棠垂，不让他看见自己中的泪：“所以才是梦，可我就是怕呀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也知自己很奇怪，至少李怀弥肯定能觉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终于，许棠放开唇，原本已经被咬得发白的唇一又充盈了血，她深一气，说：“我前几日了一个噩梦，梦见家里事了。”

放是一定不能再放的，许家也不能再让他，可朱义家清白，毕竟没犯过任何事，她不可能因此就将人灭了，更不能去断了人的前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别说谢谢，”许棠话还没说完，便被李怀弥打断，“我们之间，最不需要说的就是这句话。”